“你觉得这是细枝末节?”
躺在地上的美少年声音淡淡,“那你觉得不那么细枝末节的事是什么?”
“比如……”
方觉浅忍不住畅想了一番,“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多睡几觉。”
“……”
半分钟后,书房的大门再一次在方觉浅的面前合上。
“夫君,开门啊!我刚刚不小心说错了话了啊,那其实不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至少不是唯一的想法,我还是很在乎你的,你不要生气了啊!什么事都是可以谈的啊……”
方觉浅扑在门上,几番敲打,可门就是纹丝不动,任凭方觉浅说了再多的好话也没用,简直就跟它那个主人一样,冷酷无情,不知变通!
方觉浅渐渐也生起了气,敲着敲着,恨恨地对着门踢了几脚,然后才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回到屋中后,方觉浅仍然十分生气。
道君太过分了,就知道下逐客令,考虑到他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了吗?
方觉浅思来想去,想去思来,仍是气不过,便起了离家出走……不是,是外出兜风的心思。
他整理好了行囊,度很快,这里就要再一次重点表扬这个世界的储物袋了,实在是居家出门必备的万能神器啊。
方觉浅整理一新,又换了身新衣服,便抬头挺胸地准备出门散心了。
但临出门前,他走到道君的书房前,打算给道君最后一次机会。
对着那道仍旧关着的房门,他揣手肃立,也学着道君那般淡淡道:
“夫君,我知你心中有气,但我也有,如今我决定出门散心,不知你可有时间与我同游……”
他把这话颠来倒去地说了三遍,没等来道君开门,却等来了一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童子。
童子忍着笑提醒他:“夫人,道君不久前已经离开书房,前往别处了,需要我为夫人讯催道君回来吗?”
方觉浅大吃一惊:“什么,他不在?”
那他说了那么多话,岂不是全对空气说了。
不对,方觉浅注意到了童子忍得不是很到位的笑容,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对空气说的,是对这些童子们说的,他只不过说了三次啊,就被人听到了,那他之前被关在门外说了一大堆求情的话,岂不是都……
方觉浅不淡定了。
有些事和道君单独做和还有旁观者是完全不同的感想……他的一世清白啊,全都毁了,道君也是,怎么也不提醒他一声。
敢情在这个洞府里,就完全没有秘密啊。
等等,那之前他和道君双修的事……
童子恰在此时告罪:
“夫人恕罪,我也只是刚好路过,洞府的每一间房都有隔绝窥探的法阵,我们不过是刚好经过走廊听到而已……”
方觉浅垂头丧气地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你也是好心,谢谢你提醒我了,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尽量早点说。”
童子又问:
“夫人,是否要通知道君?”
方觉浅脸上的热气又上来了,他强言道:
“不用通知了,我自己出去散心,有必要通知他吗?哼,又不是不能一个人散心……”
在童子的目送中,方觉浅抬头挺胸地离开了洞府。
可出门后刚拐了个弯,他就忍不住对着一旁的竹子踢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