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搖頭:「他說要見大人才能呈上狀紙,否則他就一直敲下去!」
胡縣令起身,朝林師爺道:「走,先去瞧瞧!」說著往外走去。
齊宴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幾個刑行的衙差一時間愣在那,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馬承平和錢大有簡直感動得眼淚汪汪:不愧是趙兄,好人啊……
胡縣令一行人匆匆往東側的縣衙大堂趕,聞登鼓外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秦正清、趙春喜、6坤、蘇玉娘、趙小姑還有小寶丫幾個小娃娃也來了。
胡縣令坐到公堂之上,命人把趙凜帶上來,驚堂木一敲,問道:「趙秀才有何冤屈?」就差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趙凜拱手行禮,從懷裡掏出一份狀紙和《俠遊記·四》的話本,鏗鏘有力道:「學生要狀告齊宴,齊公子冒充我麒麟客的名號,寫了這本《俠遊記·四》!」
此話一出,胡縣令和齊宴俱是一愣:那個神秘從不出現的麒麟客是趙凜?趙凜是麒麟客?
本就是借著麒麟客的名號來陷害錢、馬兩家,委實沒想到踢到趙凜這塊鐵板了!
齊宴氣急敗壞:「你如何能證明你就是麒麟客?」
趙凜拿出俠遊記前三冊的手稿,又拿出麒麟客獨有的印章和徐泓給他結算銀錢的帳本呈上:「這些夠不夠?不夠的話,徐泓徐掌柜也在外面,可以一併作證!」
圍觀的徐泓舉手,大喊:「草民可以作證,趙秀才就是麒麟客!」他太高興了,以後終於找得到人催稿了!
其餘百姓都興奮起來:「原來麒麟客是趙秀才啊,俺說怎麼這麼有文采!」
「那書寫的太精彩了!」
「等等,如果《俠遊記·四》不是趙秀才寫的,那寫馬家和錢家那段是什麼意思?」
人群里的秦正清插話:「還能有什麼意思,定然是想陷害這兩家!」
「馬家和錢家是冤枉的嗎?那胡縣令豈不是抓錯了人?這麼久也沒見公開審理,不會是想屈打成招吧?」
外面的百姓越來越吵,胡縣令用力拍著驚堂木:「肅靜肅靜!」他看向趙凜道:「這種冒用筆名出書一事衙門不管,你若覺得有損失,找冒充的人私下解決便是,退堂!」
胡縣令不耐煩管這點子破事,他還要回去繼續逼供呢!
「大人!」趙凜不依不饒,又從袖帶里掏出一份狀紙:「那學生就狀告齊宴誣陷錢家和馬家偷盜賊金礦!」
胡縣令不耐煩:「僅憑一本書你就告他誣陷?你怎麼證明書是他寫的?」
趙凜:「學生拿到了《俠遊記·四》的手稿和齊宴在縣學上交給教俞的功課自己一模一樣!」他盯著胡縣令反問:「您都能僅憑一本無稽之談的話本判定馬錢兩家有罪,當場捉拿。學生為何不能因為這份手稿告他誣告?」
圍觀的百信申討聲一片。
「就是!趙秀才說的對!公堂就是要公平!」
「馬家和錢家的案子好歹也要公開審理才是,莫要不明不白的定了罪!
胡縣令面色鐵青,盯著趙凜:「趙秀才這意思是本官包庇齊宴,斷案不明?還是本官和齊宴同流合污,陷害無辜?」
趙凜:「這可是大人自己說的!」
「放肆!」胡縣令怒目而視:「你這是在污衊朝廷命官,現在離去,本官還不計較,否則……」
趙凜毫不畏懼:「否則怎麼樣?縣令大人還想打死趙某封口嗎?」他拿出第三份狀紙,面相長溪縣所有的百姓,大聲道:「這第三份訴狀,縣學學子趙凜要狀告胡縣令和齊州判利用職務之便,中飽私囊,侵吞朝廷金礦石。害怕事情暴露,又夥同齊州判之子齊宴誣告錢家和馬家,亂用私刑,妄圖屈打成招!」
他聲如洪鐘,整個公堂內外都聽得一清二楚!
胡縣令氣急反而鎮定下來,嘲諷問:「你這是想本官審自己嗎?還是脫下官帽自行伏誅?」他冷笑連連:「趙凜,本官念你是秀才身,一再容忍你!今日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忍了,來人,把趙秀才拖下去重打五十棍!」
「不許打我阿爹!」趙寶丫尖叫,想衝進去。
趙春生和秦正清委實沒料到趙凜會來這麼一出,驚愣過後也反應過來了,連忙大聲喊:「縣令大人,趙凜是秀才身,按我朝律法,不可對秀才擅動私刑!」
6坤只是冷冷的瞧著:真是個不怕死的,在縣令府上告縣令大人,好歹也去知府衙門告啊!
胡縣令才不管這麼多:「趙秀才與錢家、馬家來往甚密,金礦石一案定於你也脫不了干係!來人啊,給本官打!打到他招為止!」
小黑跳了起來,一下子把攔住小寶丫的官差撲倒。趙寶丫邁著小短腿沖了進去,兇巴巴的擋在她爹面前:「誰敢動我阿爹,我就咬死他!」
胡縣令不耐:「把這個女娃娃拉走!」
官差要動手,人群外又傳來一聲大吼:「誰敢!」
同一時間,一支利劍擦過眾人頭頂,穿過齊宴的發冠,直接將胡縣令的烏紗帽釘在了公堂之上。
胡縣令嚇得腿軟,手上的驚堂木啪嗒一聲砸在桌上……受驚的百姓分開一條道……一眾威風凜凜的帶刀侍衛開道,一個身穿緋色官袍,胸口繡著雲雁的官員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他大步走到公堂之上,態度威儀,目光如炬,盯著胡縣令質問:「你乃朝廷命官,不知秀才不可隨意折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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