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马车加快了步伐,云夏挨个检查车厢,车帘掀开,每个车厢里都装了满满当当的人。
而且,都是两三岁的孩子!
……
京城西郊,皇陵。
午后难得飘起零星小雨,山陵内正在举行隆重的祭奠仪式,场面恢宏壮观,气氛庄严肃穆。
在中央最高大最气派的陵墓前,跪了四个人。
最前头的身穿皇袍,其余三人都是王袍。
这里是大楚熊氏皇室的陵寝。
文帝带领大哥梁王,三弟信王,四弟襄王恭恭敬敬跪在父皇,也就是大楚开国皇帝楚武帝的陵墓前祭奠。
武帝冥寿,是皇室每年雷打不动的祭奠之日。
由于今日是整七十的冥寿,所以梁王和襄王不远数百里,各自从封国赶来祭祀。
礼仪极其繁琐,从早上到现在,终于结束了。
文帝又带领兄弟们来到静室,瞻仰武帝打江山时的幅幅画卷,还有使过的兵刃,用过的水囊,穿过的草鞋以及各式各样的用具。
意思无非是,
激励子孙后代,领悟大楚江山来之不易,体察祖先拯焚救溺的艰辛。
更重要的是,
警醒后辈励精图治,延续大楚万世长存。
很多开国皇帝都喜欢这样来教育后代。
当然,为了彰显教育效果,难免有时候会弄虚作假,甚至神话先辈。
比如老大梁王,
他的目光,此时就落在那双草鞋上,鼻孔里轻哼:
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爹造反时已经是前朝的兵部高级将领,
何时穿过草鞋?
信王则步步不离文帝,左右逢迎,殷勤伺候,目光不时落在文帝的皇冠上。
不知道戴在自己头上,合不合适?
而老幺襄王则不同,
这些死气沉沉的遗物,他毫无兴致,皇冠,打死也轮不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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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目光,始终专注于门口伺候的那几个宫女身上。
白皙粉嫩,富有弹性,轻轻揉挼几下,保准能挤出水。
人生苦短,
他的志向就是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享乐之中。
兄弟们各怀心思,完成了规定的动作。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文帝的目光落在大哥身上,心情复杂。
上次四兄弟相见,还是十年前,阔别十年,手足之间居然没有多一句话,多一个笑脸。
匆匆而来,匆匆而走,
仿佛就是走过路过,完成一桩不得不完成的差事。
手足兄弟之间,本不该如此。
扪心自问,文帝的心很疼,忽然动了情:
“大哥远道而来,非常不易,不如到京城小住两天,咱们兄弟好好叙叙旧,四处逛逛?”
“皇兄珍惜手足之情,令臣弟感喟万分,奈何汴州事务繁杂,大哥肯定抽不出时间,还是下回吧。”
梁王皱皱眉头,
明明文帝是问他,信王却抢着插话,意思很明显:
不欢迎他进京。
其实,即便信王也开口挽留,他也不会答应留下。
因为,他曾在武帝病榻前庄严发誓:
此生不入京城!
“陛下,三弟说得没错。
近来汴州外并不太平,黄河北岸情况复杂,西秦和女真在济宁一带屡有龃龉,战火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