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測沈白瑜是不是在胡思亂想什麼,不然怎麼會說出這話。
許是怕自己不再眷戀於她,最近的沈白瑜,總在有意無意的試探她的感情。
知曉她缺少安全感,紀半夕笑笑,趕忙回應她。
「不會的,師姐話語如此真摯,我很歡喜,自不會離你而去,亦沒有……半分虛偽。」
紀半夕停頓一瞬,有些心慌。
她在賭。
賭一世歡愉,賭半晌清歡,也在賭自己所做所想能夠成真。
有無虛偽……她自己都有些說不清。
「而且,我同師姐已經結成了道侶,天道所認證過的呀,無論在哪裡,師姐都能知曉呀。」
紀半夕笑笑,讓沈白瑜心安。
沈白瑜發覺了她回答的異常,但並沒有選擇刨根問底。
道侶契約,當時還是她求著師妹綁下的。
察言觀色的本事她很會,細小的情緒壓根逃不過她的眼。
沈白瑜餘光在紀半夕身上,滿腦子都在想是不是師妹有事情瞞著她。
之前她同師妹說對她萬般好之時,師妹便選擇了逃避,未曾正面回答。
而現在,師妹語氣故作坦然,那細小情緒還是被自己發覺,證實了那日她的直覺沒有錯。
失落這一瞬間充斥心底,卻又無可奈何。
沈白瑜不解,為何師妹那日對她所說選擇逃避不願回答,今日亦然有些許撒謊意味。
雖然那麼想著,但沈白瑜立馬安慰自己。
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大概師妹是不好意思回答她也不一定,至於現在的停頓,也許是在回顧自己有沒有瞞著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
而且師妹說的並不錯,她已經同她是道侶,不該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也不該質疑她的感情。
她抿唇淺笑,不願再去想,開始自我洗腦與自我欺騙,找著藉口,不願意去探究。
紀半夕看她半天不說話,開始主動找話題。
「師姐,仙途大會之後,你想去哪?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地方?」
紀半夕撥弄著旁邊的花,輕聲問出口。
她在想,沈白瑜有沒有什麼想要去的地方。
沈白瑜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並沒有,自沈家家破人亡,她早就沒了避風港,而青嵐宗,不過是囚禁她的另一個牢籠。
不過現在於她而言,這個牢籠,她勢必要親手打碎。
「沒有哪裡想去的地方,師妹在哪,我便在哪。」
紀半夕輕嘆一口氣,有些無奈,裝作不經意問她。
「師姐,若是我一直都在魔域呢……」
她還有一個五百年的契約要完成,還有些東西要找,在魔域的時間必然會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