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强制打开驾驶舱门的他却现所有出口都被锁死了,脑海中传来先知的指令:“限时内返回者不予追究叛逃行为。”
叛逃?听见这个词的他心里立即凉了半截,原来方才逆向行驶的举动已经被先知定义为“叛逃”
了。
天眼被同步了倒计时,鲜红的数值在他眼前飞变化,在他看来,那几乎成了催命符。
他闭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几乎放弃了抵抗。
飞行器没入了云层里,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缓缓展开一个纯白的方形二维平面。不断有登陆舱展开,碟状物嗖地一声消失在那平白色面内。
他们被分别传送至封闭空间,四周是分不出天地与界限的纯白一片,处在这样分不出距离与空间的环境内,几乎有种失重的恍惚感。
人们被相互隔离开,天眼也被限制了通讯。
不断变换的几何图形出现在半空中,还有意义不明的提示音。本做好了准备被消灭的他微微一怔,这是忠诚测试?
先知没有选择直接消灭,看来还需要他们帮助剿灭叛逃者。想到这他冷笑了一声,即便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也不会改变什么。
这种心里测试即便明白了其意图也无法改变结果,给出的各种暗示都是毫无章法及规律的,背后的算法因人而异。
对于信仰已经崩塌的容宇来说,绝对无法通过。
经过最后一道扫描程序后,提示音消失了,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心知所谓的“不予追究”
,无非是要他们放下顾忌回来接受处置罢了。
一道嗡鸣声传来,如耳鸣一般尖锐地在脑海中响起,他深吸口气,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仅仅数秒流逝,对他来说却彷佛经过了一个世纪,可是攻击却并未如期而至。他疑惑地睁眼,依然是那片分不出边际的空间,耳鸣消失了。
不知从哪传来隐约的轰鸣声,他站立的地面也开始有些晃动。
随着一声气响,纯白的视线内出现一道缝隙,黑线缓缓展开成一个平面,露出一片混乱的景象。轰响声通过窗口涌入,震耳欲聋。
不断有影子从窗口前闪过,他疑惑地踱步而出。刚刚踏步而出,便见从通道尽头涌来的人影。不知谁拉起他便跑。
“快走!”
“浩铭?生了什么?”
他看清了来人,黑衣人拉着他的手腕快步向前,令人诧异的是一路的隔离门都大开着,畅通无阻。
“总部被攻击了。”
面前的人影头也不回地答道。
他本想问是谁干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除了那个家伙还有谁呢?
站在起降台舱口,狂风呼啸着卷起他的衣摆,外头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无数的飞行器在空中相互碰撞,攻击武器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穹。
血染般的暮色背景下,不断有物体拖着烟雾长尾落地。云层间透明的建筑外表不断涌现如涟漪般一圈圈散去的光圈,那是受到攻击的表现。
敌人潜入了总部,却并未被先知察觉,有人接到了指令在总部内大肆搜索潜入者,慌乱中无人在意正于起降台内蹿入飞行器的黑衣人。
脚下的震感越强烈,容宇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别愣着。”
他被强行拉上飞行器,同时面板上被自动规划了一条路径,“这是去哪?”
他问道。
“不知道。管他是哪,总比在这好吧。”
浩铭并不打算追究细节,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救他们,可他却并未感到半分感激,相反的,他现在恨不得揪出那家伙狠狠地揍一顿。
敌机并未对他们起攻击,而是视若无睹般地放任他们驶入警戒墙的方向。
透过尾部视窗回望云端陷入一片混乱的战场,容宇瞳仁微微一颤,更加可怕的事情恐怕还在后头。
*
飞行器将他们带入一片遗迹,那是一座尚未倒塌的母文明防御塔,虽然未恢复动力,但却完好地屹立在一片残骸与废墟中,在一片空地处,已经有大量人群聚集。
争论似乎无休无止,越下飞行器的二人听见了不远处的争吵声。
“都怪他捅破了天,却让我们来承担后果!”
“难道你们宁愿继续被蒙蔽?”
反驳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那也不该以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