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问剑于本座,”
他缓缓抬起手,并未握向腰间的问天剑,只是随意地虚拢五指,周遭的风雪却仿佛受到牵引,在他掌心汇聚、凝实,发出细微的嗡鸣,“本座便让你知道,何为天高地厚,何为……真正的绝望。”
一剑分雪,天下惊鸿
慕云岫瞳孔骤缩,轩辕问天掌中凝聚的风雪竟让他骨髓都在战栗——那团雪雾并非散乱漂浮,而是如活物般在掌心盘旋,边缘凝结的细碎冰棱泛着冷光,连周遭飘落的雪花都被无形之力牵引,往雾中汇聚,越凝越实。他猛地震断镣铐,嘶吼道:"
你懂什么!当年我慕家——"
轩辕问天虚拢的五指轻轻一握。掌心雪雾骤然坍缩,化作一点寒星。
"
轰——!"
慕云岫周身三丈积雪轰然炸开!不是飞扬,而是被无形巨力狠狠压向地面,砸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凹陷。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掼在雪坑中心,手腕上的镣铐深深陷进冻土,喉间腥甜翻涌
山下观战者齐齐色变。以萧凌冉为首的边军将领下意识按住剑柄,随行文官面色惨白;几位武林名宿骇然后退,竟没看清轩辕问天如何出手,只瞥见他掌心雪光消散时,指尖未沾半分雪粒。
"
本座没兴趣听故事。"
轩辕问天缓步走到雪坑边缘,垂眸望着狼狈的慕云岫。风雪在他周身自动分流,衣角未乱分毫。刺骨寒意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心脉温度渐失,他却面色如常,仿佛这具身躯不属于自己。
"
你慕家冤屈是真,"
他语气平淡如点评菜肴,"
勾结大晋、祸乱边关亦是真。"
俯身时,墨发在风中轻扬:"
你以为借大晋之力能复仇?不过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待大晋铁骑踏破中原,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你慕家祖坟。"
慕云岫浑身剧震,眼中闪过挣扎。
"
明知是死路,偏要选最轰轰烈烈的一条。"
轩辕问天直起身,漫不经心掸了掸衣袖,"
非真要复仇,不过是想借问剑剑仙的死,让天下人记着慕家冤屈。"
轻笑间,琉璃般的问天剑缓缓出鞘三寸。剑刃刚露,周遭寒风似被吸入剑中,雪粒贴着剑脊簌簌打转。
"
可惜,本座最厌被人当棋子。"
剑出三寸,整座雪山的寒风骤然凝滞。那不是杀意,是更恐怖的存在——仿佛天地规则在此刻具象,冰冷、绝对、不容违逆。
慕云岫挣扎着想取袖中短刃,却连抬指都做不到。在那三寸剑光前,他嘶声道:"
至少天下人会记住今日!"
"
记住什么?"
轩辕问天语气淡漠,"
记住你勾结外敌?记住你为一己私仇引狼入室?"
慕云岫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轩辕问天手腕微转,问天剑彻底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