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家的地下工房里弥漫着浓重的魔力余波。
召唤阵上的水银和宝石粉末已经干涸了,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了一圈暗红色的痕迹。空气中残留着英灵降临时产生的高密度魔力粒子,那些粒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烁,一粒一粒地飘落在地上。
saber站在工房的角落里。
她的银色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金色的头束成了一条马尾,几缕碎搭在额前。翡翠色的眼瞳中燃烧着不灭的战意,整个人散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王者威严。
卫宫士郎坐在地上,手臂上缠着刚才被Lancer袭击时蹭破的绷带。远坂凛用了一颗仙豆救回了他的命,但那颗豆子的效果太过惊人,以至于士郎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几秒钟前他还胸口穿了个洞,几秒钟后他连疤痕都没了。
“master。”
saber的声音清冷而庄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质疑的力量。
“Lancer已经撤退了,但圣杯战争已经正式开始。从今晚起,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士郎点了点头。他的手还在微微抖——那不是恐惧的余震,而是身体在适应仙豆带来的剧烈变化。
“还有一件事。”
saber的翡翠色眼瞳微微眯起。
她转过身,面朝着卫宫家后院的方向。那个方向是冬木市的西北方——新都桥一带。
“那个方向上有异常。”
士郎抬起头看她。
“什么异常?”
saber沉默了两秒。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扣在了无形之剑的剑柄上——虽然那把剑被风的概念包裹着看不见,但她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剑柄的位置。
“我感受到了三股气息。”
她的声音压低了。
“第一股——深不见底。那种深度让我想起了不列颠传说中的世界之渊。你站在它面前的时候不会觉得害怕,但你会本能地知道——你永远也看不到它的底。”
士郎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二股——锋锐到了极致。那是的气息。不是宝具级别的剑,而是某种更加纯粹的、将整个人生都凝结在剑上的存在。”
saber的翡翠色眼瞳中闪过了一丝极为罕见的光芒。
那不是警惕。
是共鸣。
一个以剑为道的王,感受到了另一个以剑为道的灵魂。
“第三股——冰冷而高洁,带着某种越了凡人范畴的纯净感。跟天使的传说有几分相通。”
她转过身来,正对着士郎。
“master,你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吗?”
士郎想了想。
新都桥方向。商店街。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深棕色的木制外墙,藏蓝色的暖帘,暖帘上绣着五个汉字。
“你是说……那家杂货铺?”
士郎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我前几天去过。老板人挺好的,给我泡了茶,还送了我一张强化术卷轴。”
saber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你已经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