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趁势疯狂涌入,硬生生将整条防线不断向后挤压,眼看着就要彻底撕开一道缺口。
就在防线即将彻底失守之际,远处忽然出现了两架机甲。
冲在前面的那架动作明显生涩,几次变向都带着不够熟练的停顿,任谁都看得出来,驾驶者只是个初学者。可它却没有半分退缩,笔直朝着母的方向冲来。
而在它身后,另一架机甲始终紧紧相随。每当有蚀者试图逼近,凌厉的攻击便会先一步落下,将所有威胁尽数挡在数十米之外,为前方那个略显笨拙的身影保驾护航。
随着两架机甲不断逼近,一股强大的雄虫精神力迅覆盖整片战场。
那并非攻击,而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将母带来的精神威压层层抵消。原本被压得不断后撤的军雌只觉得肩头骤然一轻,紊乱的精神力重新恢复稳定,几乎停滞的动作也再次流畅起来。
公共频道里,传来少年略显紧张的声音:“你不要靠得太近,远程掩护就可以了。”
另一个粗犷却沉稳的声音随即在战术频道响起:“各单位注意,全力支援雄虫阁下,为他顺利靠近母开辟一条通道。”
竟是赤冥和戎。
随着他们的意外加入,摇摇欲坠的防线终于止住了后退的脚步。
这些,靳珩都一无所知。
隔离仓内,能量场的三区域都已经就位,星骸却察觉到了异常,拒绝离开靳珩的脑海。
“在我重新掌控我的棋子之前,我有充足的时间陪你们耗下去。所以,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把戏,都放弃吧。”
靳珩自始至终一言不。
他知道,自己此刻任何一句反驳、任何一丝动摇,都有可能成为推动厄霁做出决定的最后一股力量。
眼下的局势已经再清楚不过。无论前线战况如何,就算所有兽裂隙都能顺利关闭,星骸对厄霁都是势在必得。他们不可能永远僵持在这里,更不可能永远把厄霁困在能量场中。
难道……真的只剩下那一条路了吗?
星骸的话语厄霁听不见,但他看得见靳珩越来越苍白、越来越痛苦的神情。
于是,他没有再继续等待,而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缓缓朝着靳珩所在的方向走去,默默缩短着彼此之间的距离。
靳珩的泪水瞬间滑落,声音近乎哽咽:“你站住……站住!我在想……再给我一点时间。”
厄霁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雄主,我们说好的。”
靳珩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你站住!求你了……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厄霁怎么忍心拒绝他最后的请求。
他又何尝舍得,丢下自己的爱人独自赴死。
于是,他停在了距离靳珩有五步远的地方。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跨过缓冲区,便意味着彻底放弃封印星骸的可能。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一寸寸落在靳珩身上,贪婪又深情,像是要将眼前人的眉眼轮廓、神情模样,全都深深刻进心底。
靳珩已经没有勇气再与他对视。
他的脑海乱成一团,无数纷乱的念头飞快闪过,却又一个接一个破碎。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了赤冥曾说过的话。
“你一定是特别的。”
“你的特别之处,就是你的筹码;你的弱点,反过来也可能成为你的武器。”
我的弱点……
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