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些文章并不是波尔西斯写的,但确实是他让自己的学生写的,并且是由自己署名的。事实上波尔西斯不知道是举报他的那些人正是他的学生们。
不过其中理由就比较复杂了,有人只是单纯为了钱,有人则是出于某种信仰,有人是因为家里人受了教会恩惠,有人则是单纯看他不爽。
毕竟波尔西斯成为权威太久了,早就有人想要让他换一换位置了。
“可你们的医书没有得到科学认证,我们是在扞卫科学!”
波尔西斯曾经很讨厌科学这个词,但他现在却是仅仅抓住这个词不放。
“没有科学的认证?我看是没有得到你们的认证吧!”
那名大主教冷哼道,毕竟他也是出身医师世家,对其中简直再熟悉不过。就比如像他这样的医二代根本就不需要认证,更多只是给各方的一种表演。
不过他没能子承父业,因为他的父辈在一场辩论中得罪了某位医学界的权威。
然后他父亲的医师执照便被吊销,很快他的父亲便由于私自行医被宪兵带走,不到一周时间便不明不白地死在狱中。
他到最后都不知道他父亲究竟是哪句话得罪了那位权威,之后他医学界也混不下去了,好在教会中没有那么多讲究。
他甚至都记不清自己过去的名字,现在别人都叫他塞巴斯蒂安主教。
也许这世上真有宿命,此刻塞巴斯蒂安主教也站在了医师协会的对立面。
他可太清楚这个帝国医师协会里都是什么人了,他们与其他行业工会并没有本质不同。
共同促进医学的展自然是有的,但还有一个更主要的目的和职责,那就是排除竞争对手,垄断市场。
帝国医师协会更像是一个学阀和财阀的共同体,他们想垄断了医学界的话语权,更想垄断所有医疗资源。
洗手法在整个人类医学史上的影响不亚于火药之于军事,但在维也纳总院的塞梅尔魏斯医生却被迫害、被殴打、被失业,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被迫接受治疗。
这也是为什么弗兰茨非要去抢别人的功绩,因为哪怕是斐迪南一世亲自签署的皇家法令在维也纳都遭到了抵制。
当时的那位托马斯医生虽然是医学界的权威,但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弗兰茨是不相信他敢和公开抵制皇帝的命令,并与弗兰茨·卡尔大公叫板的。
弗兰茨的父亲再怎么样也是一位皇室大公,他自身代表的属性不会改变。
整场抵制活动直到中央公园的那场辩论才生转机,至少在那之后没有人敢继续公开抵制六步洗手法了。
不过一些医生私下里不洗手还是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惨案,当然弗兰茨也从未姑息,他也有自己的密探,自己的情报网络。
帝国医师协会又不是什么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方。
那些犹太人都能插一脚,弗兰茨又有什么不能涉足的。
他但凡是现有人阳奉阴违便会告到他们倾家荡产,除了常规途径,弗兰茨也有动非常规途径的能力,他并不会轻易被人绊住手脚,也不会被他人的道德锁绑架。
可即便如此这场看似毫无争议,毫无悬念的战争依旧打了十几年,此时奥地利医学达和行业标准是用无数鲜血淋漓的案例换来的,是无数仁人志士和密探的坚持。
如果弗兰茨还是如历史上一样把塞梅尔魏斯医生推出去,那么这位医生大概率会重蹈覆辙。
没人敢动弗兰茨,但却不代表没人敢动一个小小的医生。
塞巴斯蒂安主教是这一切的见证人,他为这些年教会在医学和全面健康领域的成就感到骄傲。
因为这世界上还从未有一个国家能提供如此广泛的医疗,所有教堂的本堂神父都必须会基础诊疗手段。
整个奥地利有一万多座教堂,他们几乎可以覆盖整个奥地利帝国的所有区域。
人们看病的难度大大降低,费用更是低到过去完全不敢想的程度。
实际上过去看病很大一部分成本来自于车马费,因为医疗资源过分稀缺,小地方根本养不起医生,更留不住。
医疗资源普遍集中在城市的核心区域,乡村地区只能雇马车把人送过去,或者把医生请过来。
这其中花费是非常夸张的,无论把人送去城市住宿,还是把医生请到家里来都不是普通家庭能承受得起的。
但如果不是很严重的病症,让本堂神父来处理则要划算得多,毕竟所谓本堂神父,双方距离肯定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