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是腊月二十回来的。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何维,也没提前打电话。
推门进来的时候,何雨柱正在往炉子里添煤,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问了一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何念说:
“说了,您没看手机。”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是这句。”
何念自己也笑了,把包放下,搓了搓手,在炉子旁边蹲下来烤了一会儿火。
她无奈的说道:“何维说年前到不了,训练排满了。”
何雨柱说:“那年后也行。”
何念把手翻了个面,烤了烤手背,没有再说话。
何思远是腊月二十八到的。
他已经长得很高了,进院门的时候得低头才能避开屋檐垂下的冰溜子。
他喊了一声“爷爷”
,又喊了一声“大妈”
,看见凤凰在院子里晾衣服,顿了一下,喊了一声“凤凰奶奶”
。
凤凰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
“长这么高了。”
何思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把行李箱放回西厢房,回到院子里站在老槐树底下看了一会儿,蹲下来捏了捏地上的一小块残雪,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转身回屋了。
何雨水回来的那天,带了一箱苹果,还有两只冻鸡。
她把东西放在厨房地上,跟苏晚棠说了几句话,又出来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说:“今年人还挺齐的。”
何雨柱在屋里没出来,但隔着窗玻璃听见了,没有接话,也没有打断她说话。
年夜饭那天,堂屋里摆了两桌。
大桌坐了何雨柱、苏晚棠、凤凰、林悦盈、陈雪茹、娄晓娥、何雨水。
小桌坐了何念、何思远、何雨水家的孩子,还有几个从大连回来的年轻人。
何念坐在小桌那边,偶尔偏过头来跟何思远说一句什么,何思远应一声,又低头吃饭。
何雨柱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酒,颜色很浅,没有喝很多。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夹了一筷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