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何雨柱起来的时候,院子里扫得很干净。
春联在晨光里红得亮,门楣上还有一点昨夜的雪末子。
何雨柱站在廊檐下看了好一会儿,太阳从老槐树的枝桠间照过来,落在地上,落在青砖上,落在他脚边。
他走到院子中间站定,没有回头看,也没有转身回屋,就那么站着,等风从胡同口吹过来,又吹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老槐树的影子越缩越短,院子里渐渐暖了起来。
春天还没到,但快了。
老槐树芽那天,何雨柱没有注意到。
是秦京茹先看见的,她早上起来端着一盆水去浇花,路过老槐树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喊了一声:
“柱子哥,树芽了。”
何雨柱从屋里出来,走到老槐树跟前,仰头看了看。
枝条上冒出了一排细小的嫩芽,淡绿色的,在晨光里透着亮,像谁拿笔尖轻轻点上去的。何雨柱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摸,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屋了。
那天下午,何雨水带着孩子来了一趟。
孩子一进院子就跑到老槐树底下仰头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
“真的芽了。”
何雨水站在廊檐下,看着孩子的背影,说你去年不是还问它什么时候芽吗?
孩子说:“我记得。”
何雨水没有再说话,转身去厨房帮秦京茹洗菜了。
何雨柱那天下午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太阳暖融融的,晒在身上很舒服。他闭着眼,听见风吹过老槐树枝桠的沙沙声,听见麻雀在墙头跳来跳去的动静。
苏晚棠端了一杯茶出来,放在他手边,没有叫醒他,转身回屋了。
他听见脚步声离开,没有睁眼,又继续坐了一会儿,等到那杯茶凉透了,才端起来喝了一口。
何思远也快开学了。他走之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摸了摸老槐树的树干,又蹲下来看了看石榴树底下冒出的新草芽。
何雨柱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后天。何雨柱说行,回去好好念书。
何思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嗯,知道了。”
然
后回了屋。
何念打电话来的时候,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浇花。
电话是苏晚棠接的,说了几句,然后把电话递出来,说念念找你。何雨柱接过电话,何念在电话那头说:
“爸,我过几天去北京。”
何雨柱说:
“你一个人?”
何念说:“嗯,我一个人。妈送我过去,然后我住几天。”
何雨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