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何雨柱一个人出了门。
四个女人挤在一辆车里叽叽喳喳地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看着浅水湾的海面了会儿呆。九月底的香港还热着,海风带着腥味。
他掐灭烟,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中环一个地址。
老周——周志明,是何雨柱八十年代初在香港布下的棋子。
名义上是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实际上帮他盯着这边的资产和情报。这些年两人见面不多,但电话没断过。
出租车停在一栋大厦门口。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中环广场,他在这栋楼里有两层写字楼。
电梯上了三十八楼,门一开,前台小姑娘刚要问,走廊那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周小跑着过来,西装扣子都没系,头梳得油亮。
“何总!您可算来了!”
老周一把握住何雨柱的手,“快进来,茶都泡好了。”
何雨柱跟着进了办公室。地方不大,但讲究。
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海面上货轮来来往往。
“坐坐坐。”
老周把何雨柱让到沙上,亲自倒茶,“今年新到的铁观音,您尝尝。”
何雨柱抿了一口:“还行。”
“老周,这几年辛苦你了。”
他放下茶杯,“香港这边的账目我看过了,做得不错。”
老周嘿嘿一笑:“何总您说笑了,我也就是个看门的。”
“行了,别拍马屁。”
何雨柱往后一靠,“说说正事。香港现在什么情况?”
老周收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又摘了眼镜擦了擦。
“何总,我长话短说。97回归在即,人心浮动得厉害。那些大富豪一个个往外跑,资产转移到加拿大、英国、澳洲的比比皆是。
楼价从94年就开始跌,到现在也没止住。恒指今年涨了一些,但不稳。”
“股票仓位现在多少?”
“按您去年的指示,已经降到三成以下,集中在汇丰、长实、新鸿基这几只蓝筹上。”
何雨柱看了看墙上的日历,九月底了。
“十月底之前,把股票全部清仓,一股不留。”
老周手里的笔顿住了,抬起头:“全部?何总,现在恒指一万两千多点,虽然不算高位,但——”
“不是现在清。”
何雨柱打断他,“九月底到十月初,分批出。每天出一点,别引起市场注意。十月底之前,股票仓位必须清零。”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了何雨柱十几年,知道这位老板的脾气——说了的事,照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