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报喜的队伍走远了。
锣鼓声和鞭炮声也彻底听不见。
只剩下,河边的水声,哗哗的响。
赵氏犹豫片刻,开口说道:
“砚明这半年在金陵也不知过得怎么样。”
“吃得饱不饱,书读得苦不苦……”
王二牛把搓好的衣裳拎起来拧了一把,闻言说道:
“他来信也不跟咱们说这些,只说都好。”
赵氏叹息一声,道:
“这孩子小时候都不是这样的。”
“自从八岁那年进了张府当书童后,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
“去年他在家读书的时候,冬天手冻得通红也不肯歇,有一回,我半夜睡醒一觉,看见他屋里的灯还亮着。”
“结果推门进去一看,他缩在桌子前面写文章,手僵得笔都握不稳了。”
说着,她顿了一下,道:
“这半年没见着人,我心里总吊着。”
“怕他忙着读书,别的就什么都忘了。”
王二牛沉默了一会儿。
说道:
“他做事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
“就是担心他万一没中,自己会接受不了……”
赵氏的声音低了一些,叹道:
“他准备了这么久,万一落了榜,心里该多难受啊。”
“这孩子从小到大一天福都没享过,过的太苦了。”
说着,她不禁红了眼眶。
王二牛把手里的衣裳叠好放进篮子里。
想了想,说道:
“若是没中,到时候就让他回来歇两年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