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妎!”
陈妄摇晃着床上的人,“该起了!”
“五分钟……”
杜妎捂着脸往床里翻,声音里是浓重的睡意。
“睡够八小时了!快起来!”
陈妄上手掀她被子。
“啊你又来——”
杜妎卷住被子打滚,压住被子让她扯不动。
陈妄拉不动被子,于是又摇晃卷成卷的杜妎:“就睡五分钟?”
“十分钟——”
杜妎拖长音把头埋起来。
“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陈妄把被子卷逆着滚、从里面把杜妎拽起来,“去洗脸!”
杜妎被陈妄拖到洗手间,只好打着哈欠刷牙。
“昨天没睡几小时,倒下海追人精神得很,给你时间睡觉了反而睡不够了。”
陈妄给杜妎拿了套新的衣服放在洗手台边上,打趣道。
杜妎满嘴的泡沫,打个哈欠都要注意别把牙膏沫吞了,空不出嘴去和她说话。
那个分身往她脖子上种了个标记,只有它以及与它同源的东西能感知到标记的寻在,它就是靠那标记把她的意识拉过去,威逼利诱地让她认了老师。
“霞南那块地方就当拜师礼了,你可以随便玩。但下回再到我的地方,可别乱动老师的东西了。”
它那么说着,把她的意识放了回来。
也不知道那东西把她的意识拉了多远,杜妎只觉得累得像跑了三趟马拉松全程,想不管不顾昏天黑地地睡个三天。
“我们一会儿要先去医院,‘海底病毒’的说法已经放出去了,我们要以防疫人员的身份,和医院的人一起对全城进行地毯式排查。”
陈妄跟她讲今天的工人安排。
杜妎把牙膏沫吐了,打开一瓶水漱了口,说:“怎么昨天不这么做?”
“要和医院那边通气程序也很多啊,而且我们的工作经过的部门和接触的人员越少越好——也没想到你把夜市给掀了,既然找会寄宿人体的异常动静小不了,那还是大张旗鼓地来反而好掩人耳目。”
“要扫楼啊……”
杜妎的语气颓萎,“我可以不去吗?”
她心知这座城里的异常都不是威胁了,便提不起干劲,轻易被疲累诱着偷懒。它们的领导已经放弃它们,让它们成为拉拢她的糖点,绝对服从于上级的它们,不会再制造新的受害者。
“谁都能缺席,只有你不行——只有你能认出寄生的异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