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述之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他喃喃自语:“特事特办吗?如果那一天这个临时机构撤销了呢?这些数据接口还能保留吗?”
郭淮来额头上渗出细汗:“这个,有待省委会的决定。”
关述之不再追问,再次环视了一圈之后,问道:“怀节同志,你认为这个数据研判中心在完成阶段性任务之后,还有没有必要保留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围在他身边的人都能听得清楚。甚至连刚到的高级记者都能听到个大概。
大家都被新任省长这一句石破天惊的问话给问呆了:不是,关省长,您要亲手关掉自己的第一个考察单位吗?
这有些不合常理吧!
“关省长,我的意见是完全没有必要保留下来。”
李怀节指了指龙思明等人,“这里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是义务劳动。
数据研判中心没有员工,在这里熬夜苦干的,全都是高级志愿者。
当然,这里的知识财富,像数据清洗模型、应力预警系统等等,已经具备初级智能化的研判平台,必须予以保留。
这些具备初步逻辑推理的底层软件,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人工智能领域的端,其真正价值目前很难估量。”
关述之没有去问这些软件的性质,这是专家学者甚至是院士们的工作,不是他这个省长要干的。
“一众高级志愿者在监控防范全省信合运转风险?”
关述之摇摇头,“这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往下说。有时候,最高级的强调其实就是点到为止的那一句话。
李怀节相信,下一次的政府工作专班会上,一定会定下数据研判中心的出路。
“这是什么?”
关述之指了指一台正在分析舆情数据的计算机,“舆情管理吗?”
“这是舆情自动报警系统,目前正在监测关于农信社的网络舆情。
它同步接收网信办和网警那边的监测数据,结合资金流失、资产不良率等数据,对舆论热度进行预警。
目前微博、贴吧、地方论坛上还有十七个相关话题在持续酵,虽然热度比前两天下降了,但负面情绪占比仍然高达45%。”
关述之俯身看向屏幕。上面用词云图展示着高频词汇:“取不出钱”
“政府不管”
“贪官”
“跑路”
……每一个词都触目惊心。
“能定位到这些言论的源头吗?”
“网监部门都有初步定位。”
李怀节解释道,“但是,您知道的,定位到了Ip地址不代表就能找到制造谣言的源头。
而且,根据Ip地址和账号关联分析,过4o%的负面言论来自省外,主要集中在广东、浙江、北京三地。
这给网安部门追责制造了不小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