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刚推开玻璃门,黄海波就迎上来,压低声音问,眉宇间透着几分焦灼。
“哟——唐凡,今儿这趟可够磨蹭的,全勤奖这回是铁定泡汤喽!”
一个带着刺儿的声音从工位那边飘过来。
说话的是于非凡,唐凡的男同事之一。
早先在公司里,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于非凡总爱跟唐凡较劲。
唐凡一再退让,盼着他能慢慢改观,结果非但没见缓和,反而愈演愈烈,处处挑刺、句句带刺。
“于非凡,唐凡扣不扣全勤奖,碍你什么事?你乐呵个什么劲儿?”
黄海波横眉瞪眼。
“我乐呵,碍你什么事?”
于非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你……”
黄海波一时语塞,“于非凡,别蹬鼻子上脸!唐凡一直让着你,你倒好,把忍让当软弱了?”
“我蹬鼻子上脸?你次次护着唐凡,我对你何尝不是一忍再忍?你倒说说,你领情了吗?”
于非凡毫不示弱。
“你……”
黄海波又被堵得说不出话。
“吵什么呢?一大早就嚷嚷?”
这时,一个戴眼镜、际线略高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近。
正是公司老板张林山。
“老板,我要实名举报——唐凡迟到,整整三十分钟!”
于非凡立马举手,嗓门拔高。
“你……”
黄海波气得直咬牙,“明明才二十三四分钟!于非凡,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谱!”
公司制度写得清清楚楚:迟到三十分钟罚二百,三十分钟内只罚一百。
这个临界点,卡得明明白白。
“你自己看表,现在几点?”
于非凡扬下巴示意。
黄海波掏出手机一瞧——九点三十分整。
“唐凡进门那会儿,连九点半都不到。”
他立刻反驳。
“你说没到就没到?我说到了,就是到了。”
于非凡嘴一撇。
“行了。”
张林山抬手止住争执,“唐凡,头一回迟到,按规矩,罚一百。”
唐凡平时干活踏实、效率高,张林山心里一直挺认可。
“老板,这不公平啊!”
于非凡当场嚷起来,“我每次迟到,您可从来没手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