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不过是想先稳住他,暂时拴住这匹难驯的烈马罢了。
“说曹操,曹操就端着香槟来了!态度放和气点啊,别让我今晚睁眼到天亮!”
见麦李浩携玛格力特朝这边走来,包船王立马识趣退开。
他懂分寸:有些话该听,有些话听了就是祸根。
“老哥,安心……”
楚凡抬手拍了拍他肩头,眼神里透着沉静。
“楚先生,给您引荐——大不列颠帝国公主,玛格力特殿下!”
“此番专程赴宴,只为向您致意!”
麦李浩笑容满面,语飞快。
“总督阁下,我希望能与楚先生单独聊聊。”
玛格力特举杯轻抿一口,侧眸望向麦李浩,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麦李浩当即欠身告退。
“楚先生,能否带我去个风景好、人又少的地方?”
她笑意温软,像春水拂过石岸。
“好。”
楚凡没半分犹豫。
转眼,两人已置身庭院深处,四下寂静,唯余夜风轻响。
“殿下,有话请直说。”
楚凡指尖夹烟,目光掠过远处流光溢彩的维港夜色,语气淡得像一缕青烟。
“港岛的夜,比我想象中更动人。”
玛格力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由衷赞叹,“而您——也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哦?怕是比不上贵国金碧辉煌的白金汉宫吧?”
楚凡侧过脸,目光如探针般落在她脸上。
眼前这女人看似无害,可楚凡清楚得很:她自幼被女王亲手调教,骨子里早淬过政治的冷钢,哪会真如表面这般柔顺?
“楚先生,您对我们帝国的戒备,未免太深了些。”
“不必多言。”
玛格力特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驳斥。
楚凡沉默以对。
“港岛今日的繁华,离不开我们帝国数十年深耕。”
“放眼世界,多少地方还在为一口饱饭挣扎……”
“当年那一纸条约,某种意义上,是救港岛于危局——我们给了这里的人,远多数国家的安稳日子与体面生活。”
她娓娓道来,字字清晰。
“把侵占说得冠冕堂皇,这就是你们惯用的话术?”
“脸皮之厚,令人叹服。”
“罢了,再多费唇舌,不过是对牛弹琴。”
楚凡吐出一口烟,懒得再纠缠。
他本就不打算替谁伸冤,也不愿做谁的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