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真得配副墨镜。
“快撤——”
“导弹!是导弹!快跑啊——”
不知谁嘶吼一声,人群轰地炸开,鞋都跑飞了两双。那一瞬,人人都想多生两条腿,连滚带爬往远处扑。
导弹?
有人压根没听过这词,见别人撒腿就蹽,自己也跟着蹽;有人却像被抽了骨头,膝盖一软直接瘫在地上,牙齿打颤,连挪一步的力气都没了。
下一瞬,高音弹头已呼啸砸进三千多人密集阵列——
轰!!!
轰隆——轰隆隆!!!
大地猛地一抖,仿佛地壳在抽搐。震耳欲聋的爆响还没散尽,数十道火龙已咆哮升空,裹着碎石、断肢和灼热气浪,狠狠绞杀人群;紧跟着,一团团灰褐色蘑菇云翻涌腾起,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几公里外的砖房簌簌掉灰,窗玻璃噼里啪啦全震裂了。
幸亏这儿是荒郊,要是搁市区,怕是半个港岛都要掀个底朝天。
硝烟缓缓沉降,旷野上赫然现出七八个巨坑,最深的那个足有三十米,边缘焦黑翻卷,像被巨兽啃过。残骸遍地,焦糊味混着硫磺腥气直冲脑门,狗凑近闻一口,当场干呕三回。
地上躺满了人,密密麻麻,叠着压着,再没一个能动的。
这场面,看得人喉咙紧,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
三千条命,一锅端净。
能这么利索收拾干净,全赖他们挤成一团——换作分散作战,还真难啃下这块硬骨头。
夜色重新合拢,神龙佣兵团与F22无声隐去,连影子都没留下半点。
刘杰辉接到消息后狂飙赶到,车还没停稳,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哪是案现场?分明是地狱刚收工——草坪烧成炭渣,弹孔密如蜂窝,巨型弹坑边缘还冒着青烟;断肢横陈,肠子缠在扭曲的钢筋上;那股又焦又呛的恶臭钻进鼻腔,几个年轻警员刚下车就扶着树干吐得稀里哗啦。
这哪是港岛该有的场面?
金三角火并十几年,也没见过这般惨烈的修罗场!
刘杰辉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眼神却空茫茫的,像丢了魂。
他忽然就懂了——拘留室里楚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是装的,是真有底气。
有这种碾压级火力,谁坐牢里不哼小曲儿?
这时一股浓烈的尸腐气混着火药味直冲天灵盖,刘杰辉喉头一甜,“哇”
地喷出一大口酸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黄光。
缓了好一阵,他才抹把脸钻回车里,手指颤拨通卡灵顿·罗卡的号码。
“出什么事了?”
卡灵顿当着倪永孝的面开了免提,嘴角还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卡灵顿先生,山口组、14k、三联帮……全没了。”
刘杰辉声音沙哑,“现场确认:战机突袭,射高音导弹。弹坑实测三十米深、六十米宽……”
“Fuck!”
卡灵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涨成猪肝色,刚才那点得意早被震得渣都不剩,只剩惊怒交加的呆滞。
战机?港岛哪来的战机?
莫非上次那架幽灵飞机又杀回来了?
可空军没通报,金三角那边更没动静——从金三角飞过来,少说也要三小时,还得全程绕开所有雷达网?
隐身性能再好,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啊!
空军眼睛瞎了?地面监控全瘫了?
他脑中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