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话:“上回帮你那支神秘力量……你认得他们?”
这才是她铤而走险的根本原因。
否则,哪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摸黑来找他?
万一他反手把她卖了,雷公能让她囫囵着躺进棺材?
她这是在赌——
赌赢了,桑塔纳变宝马;赌输了,连灰都不剩。
“你猜。”
楚凡弹了弹烟灰,笑意沉静。
“我猜……是你自己的人。”
丁瑶一边说,一边紧盯他眼睛。
平静,从容,不闪不避。
像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就在那一瞬,她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夜长露重,天都黑透了——不回去,不如就在这儿住下?”
“我这儿空房不少。”
“咯咯咯,楚先生,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这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想路上被人堵了劫财又劫色。”
……
另一边,何家宝和刘建明,在港岛某栋大厦顶层天台碰了头。
“都拖这么久了,连点像样的线索都捞不到?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见到何家宝,刘建明就绷不住火气,语气沉得能砸出坑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衬衫领口敞着、袖扣松垮、头乱得像被风卷过,哪还有半点警署督察该有的精气神?”
“怎么,给楚凡当了秘书,骨头就软了?脑子也跟着一起撂挑子了?”
眼下刘建明是真被逼到了墙角。刘杰辉三天两头催问进度倒还罢了,连卡灵顿罗卡都亲自盯梢,这事早就不只是案子,而是脸面问题。
再拿不出实打实的进展,他这个位置怕是连灰都不剩。
可最压心的,还是和楚凡那场赌局——那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是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没被时代甩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结果呢?何家宝这边,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被劈头盖脸一顿训,何家宝眉心拧成一道浅沟。
“刘警司,我一直在查,把辰龙集团近五年的账本、合同、报关单全翻了一遍,每笔进出都清清楚楚,合规得挑不出刺!”
“人家照章纳税、凭证齐全、公关流程滴水不漏,连员工社保都按月足额缴……我能怎么办?”
她声音干涩,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事实上,自从调任楚凡秘书那天起,她就铆足劲想揪出把柄。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黄以花她们经手的每个项目,从立项到落地,全在阳光下走完流程;票是真票,税单是红章,连媒体舆情都处理得四平八稳。不少关键环节,还是她亲手跟进、签字确认的。干净得让人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