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级别的战力,根本不是普通双花红棍能抗衡的。
必须招揽!不惜一切代价!
火并仍在继续。
楚凡三人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杀意弥漫,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纵然对面还剩两百余人,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人人颤抖,面色惨白,仿佛面对的不是三个男人,而是三尊索命阎罗。
这哪是什么火拼,根本就是生死局。
三十分钟不到,韩琛的人马倒了一地,足足八十多个,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街道边青砖砌的下水道口,暗红的血水缓缓流淌,几乎要凝成黑浆,滴答声不断,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像是催命的鼓点。
狂风掠过,卷起满地残屑与血腥气,气氛阴得能滴出水来。
封于修站在尸堆之间,脸上咧开一抹癫狂的笑,抬手一指剩下那群人,声音嘶哑却张扬:“来啊!继续打啊!老子还没尽兴!你——还有你——都他妈给我上!”
没人应声。
不是被他这话吓住,就是早被楚凡三人那股不要命的狠劲震住,又或者……是真的怂了。
终于,一个混混牙关打颤,哆嗦着喊出一句:“撤吧!谁想送死谁留!今晚这钱我不挣了!”
话音未落,转身就跑。
一人带头,百人溃散。转眼间,一百多人跑掉一半,只剩百来号人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低沉引擎声,一辆劳斯莱斯银刺缓缓驶近,车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一头苏醒的猛兽。
剩下的人一见车影,立刻齐声高呼:“倪先生!”
尖沙咀地界,能坐这车的,只有倪永孝。
他们虽是韩琛手下,但根子上还得听倪家调遣。这一声“先生”
,不敢少。
车窗无声降下,倪永孝抬眸,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楚凡身上。
两人对视,无怒无恨,也无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微微眯眼,语气温和得近乎从容:“楚先生,我底下的人不懂规矩,冲撞了你,我代他们赔个不是。”
顿了顿,又轻声道,“上车吧,我请你吃顿烧烤。”
楚凡没推辞,一身染血的衣裳未换,径直拉开门上了车。
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署人员正疾驰而来。
倪永孝眉峰微蹙,扫了一眼现场残党,冷冷开口:“你们惹的事,自己扛到底,别把别人拖下水。”
话落,引擎轰鸣,银刺缓缓启动,消失在夜幕深处。
夜色沉沉,银记大排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不多时,楚凡换了身干净衣服,带着两名手下大步踏入。
倪永孝正执杯饮酒,见他进来,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如钉,牢牢锁住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过来坐。”
楚凡环视四周,一眼便知局势——每张桌上坐的,全是倪家心腹,个个眼神锐利,杀机暗藏。
鸿门宴,摆明了等他来赴。
他神色不变,走到倪永孝对面,坐下,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