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梁珩。
他身子一些摇摇晃晃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衫,外套被他随意拧在手上,脸颊染上一抹红晕,眼尾也泛着红。
助理小声说了句什么,想扶着他,被他推开了。
她手微微收紧花束,瞬间清醒,累什么的全然忘光了,有的是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场面,装作不认识,不说话,是最好的。
身边的林助理虚扶着他,男人半眯着眼,可视线却只落在某处,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那双魅惑的桃花眼,目光绵延又撩人。
祝舒梨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只是好久没有看到他喝酒了,这阵子一直都是滴酒未沾,今天怎么喝这么多,眉头下意识的微微皱起。
周围原本还在闲聊的同事,在瞥见他后,不自觉地收了声。
梁珩望向她的方向,他挣脱助理的手,往前踉跄走了几步,他有些摇晃地走到她的旁边,林助理跟了进来,站在他一侧。
电梯明明很快,可祝舒梨却觉得无比的漫长,她看了眼楼层,此时电梯还有其他人,她又不能做什么,她低头假装看手机,胡乱滑动屏幕,男人倾身贴近她,她感受到他的靠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拉近了距离,带着酒气,低哑质问,“给谁发消息?”
祝舒梨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还是当着这么多人,她脸皮本来就薄,她僵着身子,全身有些发躁。
她耳根一热,眼皮依旧没抬分毫,硬着头皮不理,视线盯着手机。
见她不理,他喉间发出低低的声音,“嗯?”
“老婆……”
梁珩有些撒娇的语气叫她,低头有些委屈地看着她,“你怎么不理我。”
周围原本小声的谈话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有再多的好奇心也只敢低头,也只能面面相觑,祝舒梨吓得背挺直,一动不动,紧拽着手提包,这种感觉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脸色努力维持如常,干笑了几声,抬起头,“梁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助理跟在梁珩旁边多年,自然知道他们并没有公布关系,他立刻接话,说今天梁总确实喝了不少。
梁珩没有说话,表现比平时还安静,乖乖地盯着祝舒梨,他眼神半点都不曾移动,祝舒梨被看着有些发虚。他直起身,皱着眉头,她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谁知,他下一秒,语气很委屈,“胡说,你明明就是我的老婆,是不是不要我了。”
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电梯安静得更加彻底。
大家听到后悄悄互看了一眼,脸上是震惊,像是发现什么劲爆的大事,平时疏离漠然的梁总,和一个还在实习的学生,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有个不可告知的关系,甚至还是夫妻!
这换谁应该都会好奇。
祝舒梨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面上维持镇定,心跳早已乱飞。
彼时电梯刚好停在五楼,门被拉开的瞬间,祝舒梨抬脚就往外走,没有回头,脚步不敢太快,怕被发现什么端倪。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老——”
随后声音被电梯门截断。
林助理冒着可能被骂的风险,快速地按住关门按钮,在一旁声音很低,“梁总,你的楼层还没有到。”
祝舒梨额角冒了不少细汗,紧张的都开不了口,她总担心他会跟了上来。
祝舒梨离开后,靠在门板上,脑海里全是他,心里那股慌乱还没消散……
她索性进了浴室,打开热水,缓解心绪,脑海浮现他醉酒的模样,一身酒气,明显喝了不少,以前不是没见过他应酬,但即使是饭局,他也不会喝的这么多,顶多只是浅尝,或是拒绝。
这次有什么项目,需要喝这么多酒吗?
她换上睡衣,晚上十点整,披上外套,手碰到门把,推开了门。
她一时愣住了。
梁珩就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成了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水意,大概是洗了澡的缘故,酒气散了大半,周身更多的是清爽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
两人在空中对视了几秒。
他主动向前轻轻牵起她的手,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道歉。
“老婆,对不起,刚才脑子有点不清醒,你别生气。”
他的周身的酒气包裹着她,说话还怪可怜的。
祝舒梨听到他语气多了份委屈,心里忽然发酸,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好像更难受。
“我没生气。”
她顿了顿,“梁珩,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说一下吧。”
他一下子松开她的手,语气有些慌,“说什么。”
“说我们的关系。”
祝舒梨看到他轻轻松了口气,没有寻常的焦灼。
“其实,没关系,”
他捧着她的脸,“只要你还一直在我身边,旁人知不知道,我无所谓的。”
祝舒梨站在原地,眼底泛起某种情绪。
她想,如果换成是她,她那么喜欢他,他却不曾在外人提起,甚至否认,她会很伤心,他好像一直为她一直降低要求,而她一直仗着他喜欢自己,做了很多伤害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