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该走还是停留,听人墙角是不好,但是她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她站在角落的死角,注意力集中在温泉那边。
她没有听清宋然问了什么,她看见梁珩嘴唇上扬,随后见他低头说了句话,再然后她看到周延鸣回来,又急匆匆地走了。
周延鸣回来发现宋然也在,问:“哟,你来干嘛?”
宋然不悦:“你管这么多干嘛?还有你怎么回来了?”
周延鸣发现她脸很黑,“吃炸药了,脾气这么大。”
宋然没有理他,披上浴巾转头就走了。
周延鸣回到温水里,“我刚刚看到嫂子了,她刚刚站在门口,然后就走了。”
梁珩睁开眼,别过头,“知道。”
周延鸣:“你说你知道嫂子过来,那你还在这泡温水,搞不懂你,别到时候嫂子跑了。”
梁珩刚刚就看到祝舒梨的身影了,本来已经打算走的,但看到她站在那里,他想看看祝舒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周延鸣:“嫂子看着好像情绪不太好。”
“行了,走了。”
梁珩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祝舒梨去完厕所回到客厅,回到座位,他们还在玩纸牌,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让她无比的煎熬,脑袋反复回放温泉的画面,她准备找个借口,她思索一番,转头对梁曼说:“姐姐,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梁曼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需要看医生吗?”
祝舒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梁曼让她回去,说如果有事可以给她打电话。
回到别墅,她在想要怎么面对他,等一下还要睡一张床。最终她决定先洗漱完,躺床上睡觉就不用跟他交流了,她在里面多洗了一会,打开门,浴室的热气从里头翻涌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男人神情慵懒坐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心情不错,倒是祝舒梨心头没有由来的不爽,所以从出来到现在都未曾开口。
男人抬眸看她,她只裹着浴袍,整个人因为洗澡变得红扑扑的,肌肤莹润,白里透粉,祝舒梨忽视他,走过去拿充电器,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半分。
她径直走向床头柜,但梁珩比她更快。
他起身挡在她面前,泡过温泉的他带着点淡淡木质香,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祝舒梨往右侧走,想绕开他,他也往右,再次挡在她面前。
祝舒梨语气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干吗?”
梁珩声音淡然,手插在睡袍口袋里,低睨看着她,“梁曼说你身体不舒服,好一点没有?”
她低头看着脚尖,“谢谢,我好很多。”
祝舒梨打算走,男人又挡在她面前,高挺的身影压了下来,将她牢牢笼住。
她抬起头,直视他,“还有事吗?”
梁珩声音低了一些,问:“你怎么了。”
她语气有些闷:“我说了没事,你到底想怎样?”
梁珩:“刚刚跟宋然聊什么?”
祝舒梨不想多说,“没什么。”
梁珩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认真地看着她,带着某种意味,“你是不是误会了?看到我们待在一块了?”
她推开他,不料男人把双手覆在她肩上,不让她动。
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是。如果你觉得受不了这场婚姻,那我们离婚,你们要怎么样随便。”
他眸色骤深,直勾勾盯着她,“不离婚。”
“你是不是,”
梁珩往前一步,俯身靠近她,“吃醋了?”
祝舒梨偏头移开目光,“才没有,你想太多。”
他继续耐着性子地开口,“我不喜欢她。”
“还有,想离婚,不可能。”
祝舒梨:“不是你说的,协议结婚的,现在你又干什么?”
梁珩:“我后悔了。”
祝舒梨愣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也乱了半拍。
“我说。”
梁珩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重复,“我后悔了。”
“听清楚了吗?”
她有些混乱,后悔什么?后悔跟她结婚?
祝舒梨问:“后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