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时抱着母女俩说了一夜的话。
临别时,杜显拿出几张银票交给白与时收好,“这是我跟娘子,还有小鱼的心意,你到京城了花销大,四处都要打点。”
这银票还是专门去县里的大通钱庄兑换的,也只有他们家在京城有分号,可以直接在那边取出银子,简单方便。
白与时十分感动,表示自己一定会全力以赴,拜谢后这才上了马车。
杜小鱼心里也还是关心章卓予的,次日就让赵冬芝去打听打听,他有没有去参加春闱,后来知道昨日去了,才算松了口气。
堂会(一)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细雨绵绵从天空飘落,已是阳春三月,赵冬芝喜气洋洋从外头走进来,手里拿着封帖子,春风得意。
“姐,你猜是谁请我们去府里看堂会戏?”
赵氏闲着无事,正在描花,闻言惊讶道,“堂会戏?”
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请得起的,家里得足够大,有戏台,县里也笼统就几家这种程度的富豪。
赵冬芝的眉挑高了,扬了下帖子,“还是玉衣班呢。”
“到底是哪家啊?”
赵氏忍不住发问,玉衣班这名号也是从别人口里听来的,据说整个济南府都很有名,只有官宦贵胄人家才请得动来家助兴,按理说,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这种戏会,如今竟然会有人相请,也难怪她沉不住气了。
赵冬芝笑嘻嘻道,“姐你不猜猜?”
赵氏摇着头,“这我哪儿猜得到,你是诳我的罢?我们哪儿会结识这样的人家呢!”
“是县主夫人请的。”
她眨巴着眼睛,“今儿使了衙役来馆子送信,我起先跟姐一样,还当自己听错了,结果却是真的!”
她笑起来,叹一口气,“你的女婿果真面子大,县主夫人都坐不住了呢。”
果真是因为女婿的缘故?可当时贺喜也贺喜过了,县主夫人根本就没有露过面,怎的上个月走去赶考了才又想到他们?赵氏想了想道,“那可请了亲家母了?”
赵冬芝一愣,显然才想到这个问题,疑惑起来,“没有,是了,怎的会没有请崔大姐呢?要真是……不可能不请她的呀!”
她抬起头惊讶道,“姐,到底怎么回事?只怪我当时惊住了,竟也没有想到上面去。”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很是想不通。
赵冬芝立时走到杜小鱼卧房里,把她给叫出来,把手里帖子晃一晃道,“家里就数你最聪明,你看看,这县主夫人为何只邀请我们两家的女眷去看戏?提都没有提白家,不过黄花倒是请了。”
杜小鱼刚睡了一觉醒来,糊里糊涂的,接过帖子看了眼道,“我怎么知道,这县主夫人我也没有见过呀。”
“你仔细看看,请了玉衣班来,我们不过是平头百姓,她要请也是那些个贵夫人,干什么要请我们两家?一开始我以为是与时的缘故,跟姐一商量才发现不是,不然怎么也要请崔大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