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业是书法。
林夫子要求每位学子临摹十张大字,内容便是今日背诵的《三字经》。
宋既白握着笔,一笔一划地认真地写着。
她的字,在放夏假前笔力是虚浮,基本看不出什么骨架的。
只是经过夏假这些日子,宋既蕴对她基本功的指点,如今勉强也可以见人了。
宋既白打心眼里喜欢宋既蕴写的字,自带一股沉稳的气韵。
宋既白因此用足了心思,描着宋既蕴专门为她写的字帖。
可惜一个夏假过去了,她写的字,还是少了那股沉稳的气韵。
宋既蕴因此安慰她:“十六,你现在年纪小,等你年纪大点,你的字,一定写得会比姐姐好看。”
宋衡晏看过宋既白的字,笑着说了:“十六,你和蕴儿是不一样的心性。
你的字,多练习,心思沉静后,也能写得端正秀逸。”
宋既白愿意相信兄姐的话,她也相信自个,只要多练习,她的字,一定会有骨气立起来的。
林夫子巡堂时,走到宋既白案前停留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张宣纸上,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便走开了。
宋既白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继续埋头写字。
窗外,此时夏日的阳光热烈而明媚,蝉声此起彼伏,却不曾惊扰到堂内认真写字的学生。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宋既白停笔磨墨的时候,觉得这样的午后,其实也是挺美好的。
虽然背书很是枯燥,虽然夫子的戒尺很是吓人……。
可是当宋既白真正沉下心来,又开始一笔一划地写字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她想,这大约就是父亲和兄姐们所说的“读书之乐”
吧。
空气里弥漫了墨香的味道,耳旁只有自个和同伴们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心里很是踏实满足。
“宋既白。”
林夫子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朵边响起来,吓得宋既白的手一抖,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夫、夫子……”
宋既白抬起头,紧张地看着林夫子。
林夫子从袖中取出一张字帖,放在她案上:“这个夏假,你用心读书了,字也有长进,但是笔力尚弱,结构欠些火候。
这是老夫年轻时临的帖,你拿去好好揣摩,每日临写一张,一个月后交来。”
宋既白愣了愣,随即大喜起身对林夫子行礼:“谢谢夫子!”
林夫子神色淡淡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