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说:“十六,我们出去随意走一走。
父亲常说,吾女体弱,更需心智强健。身不能至,心可游万仞。”
宋既白心思一动,对宋既蕴说:“姐姐,我想去家学看池塘里的荷花。”
宋既蕴看着她,笑着说:“现在?”
“嗯。”
宋既白点了点头:“姐姐,现在。
不过……我们可以顺着树荫走。”
宋既蕴笑了,那笑容像是一朵花在阳光下绚烂绽放。
她站起来,伸手牵住妹妹的手。
宋既白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团子跟在她的身后:“小姐。”
宋既蕴拉了拉宋既白的手,她对团子笑着说:“我的团扇,我自个拿着。”
团子从袖袋里拿出团扇奉给宋既白:“小姐,给。”
宋既白接过团扇握在手里,她转头和宋既蕴往前走。
“姐姐,我和你说,我要什么,团子那个袖袋里都能掏出来。”
宋既蕴笑了,低声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好奇过,青果的袖袋,到底有多大?”
姐妹互看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笑了起来。
她们走到树荫下,走进那一条晃动光斑的路上。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让宋既白都想叹息一声。
但是她想到团子的提醒,又用力的压制了这种冲动。
蝉声在她们头顶轰鸣,可是她们却像是听不见一样,只听见她们姐妹彼此的脚步声,轻轻浅浅,在青砖地上回响。
她们慢慢地走着,手牵着手,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蝉声也在身后渐渐远去,只有夏日午后的慵懒与温柔,陪着她们往前走。
休沐的日子,家学大门关闭着,只有侧边小门虚掩着。
宋既蕴姐妹推开虚掩的小门,门房从侧边闪了出来。
他看到宋既蕴姐妹立时停了脚步,向着宋既蕴姐妹行礼:“六小姐,十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