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语瞪大双眼,注视着热血学弟。他心跳加,犹如在看武松打虎。他想,真是太冲动了,脱口而出的却是:“打得好!”
“那变态,拿起肉串的铁签子,往我脸上扎。”
夏烽丢开小老虎,喘着粗气点了点眉钉,“当时,我就觉着左边眉毛呼的一热,什么东西擦着骨头过去了。靠,再偏点就瞎了。”
邱语一阵揪心。
“后来,就进医院了嘛。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我脸上还穿着铁签子,像个成精的大肉串。然后,就在医院做了笔录。”
夏烽顿了一下,声音和情绪一起沉了下去,目光落在自己冲动的拳头。
“那小子死不承认,坚称是在擦鞋。调食堂监控,也看不出什么。我先动手的,调解之后,学校处分了我。其实,我说的话,校领导多少也信了一点。毕竟,我和那小子无冤无仇,我又不是神”
或许是想到已经入睡的孤独症女孩,夏烽没说出“神经病”
。
邱语觉察到这一点,心脏胀了一下。这个可爱的朋友,他交定了。
“我又不是神农架的野人。”
停顿过后,夏烽把话补全。
他眉尾一挑,语气又活泼起来:“在医院清创时,我让晓梅帮我买了个眉钉,当天就穿上了。留个纪念,就当成勋章了,也能遮一下疤。打那之后,我就没遇见过态度不好的服务人员。”
邱语笑了。
他劝夏烽,今年十月复学之后,好好把大学读完,否则一定会后悔。之后,他陷入沉默,盯着放奖杯的收纳箱出神。
夏烽四下打量。
他扫过角落笼中一对安静的白斑鸠,目光落在矮柜上的小书架。横竖摞满了几十本书,类型丰富。
“你喜欢看书?”
邱语回过神,点点头:“睡前偶尔看一会儿,有些是从市图借的。”
“除了看书呢,还干什么?”
“练手法。”
“嗯……”
夏烽邪气地眯了眯眼,“哦,魔术手法。”
“你故意的。”
邱语也眯了眯那双桃花眼,像只晒太阳的布偶猫。
“不是,真不是,就是脑子卡了一下。”
夏烽抬手,做个“请”
的手势,“你练吧,我当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