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啊,就是没体验过人间疾苦。”
“想从根源上解决贪墨的问题,一味的杀是没用的。”
“你今天杀二十七个,明天就能冒出二十八个,只要这银子从国库里出来,经过的手够多,层层剥皮的机会就在那儿摆着。”
祁修衍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贪墨是事实,该罚。”
司尧继续说,“有些人确实该死,但有些人。。。。。。也只是迂腐而已。”
其他人不说,就系统刚刚放给他看的那几个老头。。。。。。
他们或许迂腐,不知变通,被所谓的礼法制度规矩捆得死死的,但要说他们主动伸手贪墨?
未必。
可能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也可能只是觉得“历来如此”
,又或许。。。。。。
只是不敢说真话。
“罪不至死。”
司尧说。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很深:“那你说怎么办?”
司尧沉默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该死的该杀的杀,那些罪不至死的。。。。。。”
他顿了顿,看向祁修衍,“让他们自己去下面看。”
祁修衍皱眉:“看什么?”
“看城西的难民区,看江南水患的受难地,看看那些地方如今是什么样子。”
司尧的声音很平静,“看看赈灾银两是怎么被一层层盘剥的。”
“看看最后到底有多少能到灾区,灾区难民吃的是什么,地方官吏又吃的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你说再多,下再多圣旨,都不如让他们亲自去看看有用。”
“因为没有经历过,仅凭想象,是不可能想象出那种场面的。”
司尧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头,直视着祁修衍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嘲讽和挑衅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甚至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