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放下奏折,“用最好的药,缺什么去库里拿。”
“是、是。”
太医退下了,祁修衍起身走到里间门口,隔着珠帘往里看。
司尧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死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宿主!宿主你醒醒啊!】系统在意识深处急得团团转。
【呜呜呜。。。。。。你别吓我啊。。。。。。】
司尧其实能听见,就是睁不开眼。
他感觉自己像飘在海上,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浮起来,浑身疼得没一处好地方。
狗暴君!
他在心里骂,等老子好了,非得。。。。。。
非得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司尧昏迷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祁修衍每天下朝后都会来偏殿坐一会儿。
不干什么,就坐在床边看着,有时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太医每天来换药,祁修衍偶尔会问两句:“烧退了吗?”
“伤口还流脓吗?”
“今天喂东西了没?”
来的多了,问的多了,连太医都开始心里打鼓,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能让陛下这么上心?
玄影和墨刃更是疑惑。
他们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主子对谁这样。
不是关心,他们主子从来都不会关心任何人。
但也不是漠视。
就是一种。。。。。。
说不出来的感觉,两人总觉得,他家主子好像不太对劲了。
第五天夜里,司尧的烧终于退了。
太医把完脉,长出一口气:“陛下,最危险的关头算是过了,接下来好生将养,应当无碍了。”
祁修衍点点头,挥手让太医退下。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司尧。
半个月没正常进食,司尧瘦得颧骨都微微凸出来了,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干裂,只有睫毛偶尔颤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祁修衍看了很久,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司尧干裂的嘴唇。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不知名的花香。
他突然想起司尧当时那个笑,咧着嘴,带着血,眼睛里全是桀骜和嘲讽。
“你猜?”
祁修衍扯了扯嘴角。
猜吗?
那多没意思?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