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搞臭宋秋棠名声
林晓芸老家的远房表哥李德柱收到了信。
他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三十好几的光棍一条,穷得叮当响,听见表妹说有这种好事——给一笔钱,让他去部队闹一出,把宋秋棠的名声搞臭。
李德柱心里美滋滋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见过宋秋棠,那婆娘模样标志得很,十里八村找不出第二个,就算之前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他也不介意,反正自己光棍一条,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做梦都能笑醒。
李德柱喜滋滋地收拾了一些行李,揣上林晓芸寄来的路费,搭上了去海岛的船,船在海上晃荡了一天一夜,他晕得七荤八素,可一想到那笔钱和宋秋棠那张脸,咬着牙也忍了。
船靠了岸,李德柱背着破包袱从码头走出来,脚下踩着硬实的水泥地,腿还是软的。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灰蒙蒙的天,咸腥的海风,远处营区里灰砖楼房整整齐齐,哨兵端着枪站在门口,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肃穆。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心里有些发怵,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
他背着行李走到部队大门口,哨兵看了他一眼,伸手拦住。李德柱挤出一个笑脸,露出一口黄牙:“军人同志,我找宋秋棠。”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宋秋棠?哪个单位的?”
李德柱挠了挠头,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就是住在你们部队家属院那个宋秋棠,你帮我告诉她一声,就说她男人来了。”
旁边那个哨兵倒是认识宋秋棠,可只听说过她和霍团长关系不一般,从来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对象,哨兵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李德柱,心里犯起了嘀咕。
宋秋棠刚从食堂回来,迎面跑过来一个战士,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句:“宋秋棠!门口有人找你,说是你男人来了!”
宋秋棠脚步一顿,眉头拧起来,她男人?她什么时候有男人了?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快步往部队门口走去。
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皱巴巴的灰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脚边放着一个破包袱。
走近了,宋秋棠看清那张脸,心猛地沉了下去——李德柱。
村里有名的老光棍,好吃懒做,偷鸡摸狗,三十好几了娶不上媳妇,谁家姑娘见了他都绕着走,他是林晓芸的表哥,林晓芸以前在村里就经常跟他来往。
宋秋棠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李德柱一眼就看见了宋秋棠,眼睛一下子亮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冲过来就要攥她的胳膊:“秋棠!你可来了,我可算找着你了!”
宋秋棠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脸色沉了下来:“李德柱,你来找我干什么?”
李德柱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宋秋棠的身子,眼睛都看直了。
这婆娘比在村里的时候还好看了,白白嫩嫩的,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看得他心里直痒痒,他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嬉皮笑脸地说:“秋棠,你这话说的,你是我女人,我不来找你找谁?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芦苇荡里,你不记得了?咱俩可是好了一场啊,你可不能翻脸不认账。”
宋秋棠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直往上窜,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冷冷地盯着他:“谁告诉你的,谁让你来找我的,是不是林晓芸?”
李德柱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也不否认:“秋棠,你身子已经被我破了,跟我回去,我娶你,咱俩好好过日子。”
宋秋棠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果然是林晓芸,这是要把她的名声彻底搞臭,让她在部队待不下去。
那天晚上的男人肩膀宽、腰身紧、屁股翘,身材好得跟模特似的,怎么可能是李德柱这个獐头鼠目的老光棍,“李德柱,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部队门口,你再胡说八道,军人同志不会放过你。”
李德柱被哨兵的眼神扫了一眼,心里有些发怵,缩了缩脖子,可一想到林晓芸说的那些话——宋秋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自己都说不清,只要你咬死了你就是她男人,她就百口莫辩。
他又壮起了胆,挺了挺腰板,嗓门大了起来:“我是你男人!你肚子里说不定都揣上我的娃了,你还敢不认账?秋棠,你不能到了部队就看不上我了,跟我回去!”
他说着,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抱宋秋棠。
宋秋棠退后一步,脸色铁青。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攥住了李德柱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拧。
李德柱疼得嗷嗷直叫,整个人被拽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霍北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李德柱,像要把人活剥了。
他一只手扣着李德柱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都在咯吱响,“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李德柱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拼命去掰霍北舟的手指,掰不动,扯着嗓子喊起来:“军人打人了!军人打人了!你们部队就这么欺负老百姓吗?”
赵小军从旁边跑过来想拉架,但是团长的力气太大了,他也拉不开暴怒的霍北舟。
霍北舟像是没听见李德柱的嚎叫,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半分没松,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李德柱那些话,心里那股怒气噌地窜上来,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宋秋棠见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开始有人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了,怕事情闹大了影响霍北舟,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说:“霍北舟,松开他吧,别跟他一般见识。”
霍北舟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有担忧,攥着李德柱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最后猛地一甩,把李德柱甩出去几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