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霍北舟的母亲
她眉头微蹙,走路微微有些吃力,左脚似乎不太敢使劲,一瘸一拐的。
宋秋棠走过去,主动问了一句:“同志,您脚是不是扭了?需要帮忙吗?”
中年妇女转过头来,宋秋棠看清她的脸,心里忽然动了一下,眉眼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陈玉兰也在打量她,目光从宋秋棠的脸上扫过,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姑娘长得磕真好看,身材也很好,虽然腰身纤细,可该圆的地方圆,该翘的地方翘,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越看越合她的眼缘。
“姑娘,我这脚刚才下车的时候崴了一下,走路不太方便。我儿子说让人来接我,可我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影。”
陈玉兰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无奈。
宋秋棠热心肠:“我扶您进去吧。”
“哎哎,好,那谢谢你了,小姑娘。”
走到哨岗,陈玉兰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哨兵。
哨兵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立正敬了个礼,双手把证件递回来。
宋秋棠不由多看了陈玉兰一眼,哨兵这态度,这该不会是哪个大领导的妈吧?
宋秋棠扶着陈玉兰往营区里走,陈玉兰走得很慢,左脚不敢用力,一半的重量都靠在宋秋棠身上。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陈玉兰偏头看着她,笑眯眯地问。
“阿姨,我叫宋秋棠。”
“秋棠,这名字好听。”
陈玉兰点了点头,又问,“你在部队是做什么的?随军的?”
宋秋棠笑了笑:“不是,我是来部队办点事的,暂时住在家属院。”
陈玉兰“哦”
了一声,眼睛又亮了亮,接着问:“那你今年多大啦?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宋秋棠一一答了,也没多想,只当是长辈跟晚辈闲聊家常。
陈玉兰越问越起劲,得知宋秋棠还没有对象,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秋棠啊,我跟你说,我有个儿子,也在部队当兵,都二十好几了还没对象。不是我当妈的夸自己儿子,我儿子那是真不错,高高大大的,长得也俊,在部队还是个团长呢。你要是见了他,肯定会喜欢的。”
宋秋棠听到团长也没多想,毕竟部队里又不止一个团长,只是很给面子的说:“阿姨您长得这么好看,您儿子肯定不差。”
陈玉兰更高兴了,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呢:“你这姑娘可真会说话,我越看你越喜欢,等会儿我儿子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宋秋棠只当这是客套话,笑了笑没接茬。
到了宿舍区,陈玉兰轻车熟路地带着宋秋棠拐进一栋灰砖小楼,上了二楼,在靠里的一间房门前停下。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两个人走了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铺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床单,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床头一张写字桌,墙角立着一个衣柜,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是过于简单了,没有多余的摆设,没有一丝烟火气,不像住人的地方,倒像样板间。
窗台边上拉了一根绳子,上面挂着一条男士内裤,在窗缝透进来的风里轻轻晃着,宋秋棠扫了一眼,随即默默移开视线。
她先把陈玉兰扶到床边坐下,然后觉得待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宿舍里不太合适,便说:“阿姨,您先歇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玉兰一听她要走,连忙哎哟一声,眉头皱起来,手扶着脚腕,一脸痛苦。
宋秋棠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弯腰关切地问:“阿姨,怎么了?脚腕又疼了?”
“秋棠,我不会是骨折了吧?”
宋秋棠蹙眉,重新检查了一下陈玉兰的脚腕,轻轻按了按骨头,又让她活动了一下脚趾,抬头说:“阿姨,您别自己吓自己,应该没骨折,就是普通的扭伤,不过保险起见,要不然我还是送您去医院看看吧?”
陈玉兰摇摇头,拉着宋秋棠的手不放:“等一下吧,等我儿子来了再说,他应该快到了。”
宋秋棠无奈,只好留下来陪她。
。。。。。。
赵小军跑到部队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见陈玉兰的影子。
他跑到哨兵那儿问了一句,哨兵说刚才有位女同志扶着陈玉兰进去了,赵小军只能回去告诉霍北舟:“团长,伯母好像脚腕扭了,然后被一个好心的女同志扶着进来了,估计现在都到宿舍了。”
霍北舟正好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听到母亲脚扭了,便打算直接回宿舍看看她。
不用想也知道他妈这次来干嘛,肯定又是老生常谈——催他相亲,说谁家姑娘不错、谁家闺女条件好,让他去见见。
每次来都是一样的套路,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等到了宿舍门口,霍北舟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眉头立马拧起来。
他妈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好歹只是拿照片给他看,这回倒好,直接把姑娘带到宿舍来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真想转身就走,可想到赵小军说她脚扭了,还是耐住了性子,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他身形高大,往门口一站,走廊的光线被他挡了大半,屋里顿时暗了一片,宋秋棠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着陈玉兰说话,听见门响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门口的男人。
逆光中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肩背宽阔,腰身紧窄,穿着军装的身形笔挺如松。
霍北舟往前走了两步,日光灯的光线落在脸上,棱角分明的五官越来越清晰,眉骨高,鼻梁挺,薄唇轻抿,黑沉沉的眼睛正盯着她。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