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来,看着床上那个鼓起的小小一团,又开始懊悔和心疼。
他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会说出那种混账话来?
他几步走到床边。
“璃歌,”
他试探着开口。
“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被子里的人儿动了动,似乎是往更深处缩了缩,用行动表达着无声的抗拒。
季司夜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深深陷下去一块。
他伸出手,想去拉扯那团被子,可手刚碰到,就被里面的人用力地拽了回去。
“哥哥错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放软了语气,这句道歉脱口而出。
长这么大,他季司夜何曾对人低过头,认过错?
可几次道歉都是给了她!
对着被子里这个让他束手无策的小丫头,什么骄傲、什么原则,全都溃不成军。
“哥哥不该胡说八道,”
他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哄诱。
“你别哭了,好不好?把头蒙在被子里会喘不过气的。”
回答他的,是更加压抑的哭声。
季司夜感觉无力!
他面对上亿的合同谈判都未曾如此狼狈过。
“江璃歌,”
他加重了语气,却又不敢太大声,怕吓到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养你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找下家了?”
“你就是那个意思!”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控诉。
“我不是!”
季司夜有些急了,伸手又去拽被子。
“你出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不!”
江璃歌在里面死死地攥着被角,跟他较着劲,“你就是嫌我麻烦,想把我从季家赶出去!你这个骗子!”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人隔着一床被子,进行着幼稚又徒劳的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