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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頁(第1页)

全是無助的,痛苦的,麻木的經歷。

他就是一個有躁狂症的神經病,他想要的不是愛情,只是一個供他戲耍,不麻煩的,會反抗的玩偶,所有人卻都以為,他愛她至深。

她和魏禹成一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是他偏偏要強擠進她的世界裡來,欺凌她,欺騙她,噁心她。

暗無天日的房間裡,他曾一次又一次掐著她脖頸將她摜倒在地,反擰她的胳膊,親昵地貼著她的耳朵說:「縵縵,好縵縵,哭什麼,贏我了你就能走了。」

他是個精神分裂的神經病,喜怒不定,高興時春風沐雨,陰鬱時疾風驟雨。

她現在迫切需要,需要一針讓她精神穩定的藥劑,她咽下不適的心慌焦慮,儘量平靜道:「成霜,我出去一會兒,你先休息。」

在安全通道口,她雙腿發軟,坐在了梯階上。

打出的電話被接通的那一刻,她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用耳朵貼著聲筒,聽著電話里他溫和的聲音叫她:「老婆?」

「周惟深。」

她渾身微微發顫,她說:「你在哪?」

「縵縵,我在瑞士,你怎麼了?」

他腳步一頓,語氣轉而凝重。

她抵著膝蓋,克制戰慄,輕聲道:「沒事,別擔心,我只是有點想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鬆一口氣的低笑聲,「嗯,我也想你了,你最近工作怎麼樣,還順利嗎?」

話題變得輕鬆而日常,她那慌亂的心跳漸漸落實在地,她緊貼著話筒,倚靠著牆面,將自己緊緊地團成了一團,像有了一層透明的保護罩。

她明知道,把人生的光明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不靠譜的,人這輩子,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自己,可她仍然重蹈覆轍。

她又一次,依賴上了另一個人。

在她最黑暗的那段人生階段,她一度將魏禹成視為人生的,將他當作浮木,卻發覺自己不僅沒能浮出水面,反而被深深地摜進了水裡。

電話是什麼時候掛斷的,她不太記得了,只是看似如常地回了房間,洗完澡,吹乾了頭髮,躺回了床上。

見她不再驚弓之鳥一樣驚惶,杜成霜當她平復了情緒,調侃了她幾句,見她合眼休息了,便也進了浴室洗漱。

酒店的空調呼呼吹著,帶著淡淡的暖風籠罩在房間上,有些悶,能聞到浴室傳來的淡淡沐浴露的氣息。

她在用力去想和周惟深在一起的那些快樂的時光,可腦子裡還是不可遏制地浮起魏禹成的名字。

到底是偶遇,還是魏禹成的處心積慮?他又帶著什麼圈套和陰謀想來靠近她?

群狼環伺,虎眈蛇覷。

每當她覺得自己已經爬出險崖,不會再落的時候,生活都會再重重給她一擊,一次又一次,將她擊為徹底的悲觀主義,她以為已經麻木釋然,可當舊事重現,她依然恐懼得無法自救。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她覺得自己已經走出噩夢了,他又出現了。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又或許是魏禹成今天給她造成的衝擊太大,以至於她又夢到了曾經。

她不知道魏禹成是什麼時候、什麼原因開始盯上她的,僅僅是因為一張臉,還是因為她身上所謂的「校花」稱號激發了他的征服欲。

他的追求也不是正常人的行為,他是個先天就帶著暴力因子的變態。

第一次單獨見面,他就將她困在工具房內,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後,玩味地問她,要不要和他在一起,那時儘管疼痛和驚惶,她依然很有傲氣地抵死不從,只用了三個字來評價他——「神經病」。

她的明確拒絕沒有讓他轉移逗弄目標,反而激起了他的變態征服欲,他毫不遮掩他的「占有欲」,漸漸地,學校里的異性紛紛遠離她,她被強制要求穿上他的校服外套證明「名花有主」,在食堂內也只能和他單獨坐一桌,不能和別人搭一句話,如有反抗,便動輒以暴力脅迫。

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是「情侶」,連老師都對此心照不宣,礙於他的家世和喜怒不定敢怒不敢言,直到後來那件事發生——

就像定時炸彈終於引爆,轟動之後所有「罪證」確鑿,而他主動站出來陪綁。

起初,像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她是感激過他,雖然他是神經病,可在她深陷泥沼時,還有他這一個神經病願意跳進泥沼里來陪她。

退學之後她遠赴英國,在她最無助的那段日子,是魏禹成「收留」了她。

他給了她落腳地,在英國的寒冬里,他陪著她一次次找一個杳無音訊的人,拉著她走遍陌生街道,給過她一杯奶茶,一條暖脖圍巾。

那個時候的她像只神經質的刺蝟,對身邊的一切都懷有敵意,他是唯一一個不介意她的「神經」,甚至孜孜不倦向她釋放善意的人。

所以,她信任了他,換來了三個月的囚禁。

第三十二章

欒樹葉橙紅夾雜翠綠,挨著紅檐的庭廊,近要夏至,風一起,仍吹得臉頰與脖頸冰涼。

不遠處一大群人站在一塊握手交流,唯獨她格格不入。

顧宥縵站在廊檐下,橙黃的暖光籠著,黑色的長風衣也帶上了金黃,金色的耳飾微光粼粼,引人注目,卻又沒人上前來搭理她。

昨天豐經理和她一同出了飯宴門,然後兩人都沒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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