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基洛菩山的懷裡,被死死勒緊腰,勒得臉色都泛白的皎皎不顧疼地一個勁往殷崢的方向伸手,有兩次都摸到了爸爸的手。
殷崢兩次抓到皎皎的手腕都又給放開了,基洛菩山死勒住皎皎的腰不放手,勒得皎皎身後的奶瓶都變形了,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沒辦法將皎皎扯回來,這樣下去的結果只有皎皎受傷。
發現這種情況的基洛菩山越發勒緊懷裡的小孩,勒得皎皎都喘不上起來了。他根本不顧脖子上的傷口和匕,惡劣地朝殷崢扯了個笑容
一切都太緊太快,從基洛菩山開槍到現在這個情況只不過過去了短短十秒。
反應過來的幾人立馬向殷崢襲去。
因為殷崢和基洛菩薩的距離實在太近,他們只能選擇衝上去近戰。
從他們襲上來到殷崢被迫停下也很快,也只用了短短的十秒,他們五人躺在地上,殷崢站著,基洛菩山成功拉出了十步的距離。
黏稠的鮮血淌了一地,濃郁的血腥味很是腥臭,殷崢站在其中,大量的汗水和鮮血浸濕了他的衣服,他充滿了狠戾和殺意的赤紅眼眸始終盯著離他十步遠的基洛菩山。
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殷崢的視線其實有點渙散,僅憑著一股意志力苦撐著。
基洛菩山心裡是錯愕和震驚的,從來沒想過一個人在中了藥的情況下,還能達到這種程度。
他讓護士放在液體裡的東西,是一種能讓人在睡眠中死去的藥。
因為考慮著殷崢的能力,用的還是常人三倍的量,就算他發現得很快沒過多輸入液體,但要說沒有影響基洛菩山是不信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殺了他五個手下,並且逼得他不得不拿一個兩歲的小孩做人質。
這人絕對留不得!
基洛菩山抹了一把頸間還在流淌的鮮血,從空間儲存器里掏出把匕架到皎皎白嫩的脖頸上。
匕剛挨到皎皎的脖頸上,血絲就從他白嫩的脖頸上泛出。
「你死,他活怎麼樣?」基洛菩山咧嘴向殷崢笑道。
聞言殷崢抬起手裡的匕就要往脖子上抹去,卻被皎皎一聲帶著哭腔的喊聲給喊住了。
「爸爸,不要,刀刀疼。」說著皎皎抬起下巴給他看自己脖頸上的刀,卻因為這個動作讓刀刃劃破了皮肉,疼得一個勁地喊爸爸。
「基洛家那小子。」一道聲音從皎皎手腕上的終端傳來:「你若對這小孩出手的話,你或許能在邊城看見方鈺傑和基洛塔莎的屍體。」
希利安布爾說得很認真,說話聲中還夾雜著另一道罵罵咧咧暴怒聲。
低頭對上小孩手腕的終端,基洛菩山看清這張並不陌生的臉時,就知道他絕對做得到。
「你們希利安家族的人一如既往的不講理。」
「誇獎了。」希利安布爾冷淡的頷道。
基洛菩山意味不明地低頭笑了兩聲。
虛擬視頻的另一段端,聽著皎皎哭得嗓音都啞了的羅安得利暴怒得要發瘋。
一旁的方星橋走了過來,早在看見皎皎的時候他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只是一系列發生得太快,他的腳步又太慢,直到現在才走到離他不是很遠的基洛菩山身旁。
低笑著的基洛菩山瞥了他一眼,習慣性地沒有將他的靠近放在心裡。
他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殷崢身上,又看向地上死去的手下的屍體,這輩子就沒怎麼吃過虧的基洛菩山緊了緊手裡的匕,垂著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甘和陰鷙。
視頻對面的希利安布爾表面上看著冷淡從容,其實心裡一點都沒把握。
有些威脅對常人來說有著絕對的作用,但同樣的威脅放在一些性格極端的瘋子身上,作用力要大打折扣。
而據他所知,基洛菩山一向是驕傲且自滿的,從小到大他就是一絲虧都吃不得的極端性子。
如今吃了這麼大個虧,還不能反擊回去,他怎麼可能甘心?
遠處,不知道是誰在開車,尖利刺耳的喇叭聲連續不斷地傳來,聽得人很是煩躁。
站在基洛菩山身旁的方星橋聽著皎皎嘶啞的哭聲,目光動了動落在皎皎紅腫的眼眶,泛血的脖子,和基洛菩山手上的匕上。
小叔,哭,血,欺負…………
他凝滯的思維里閃過這幾個字。
巷子口,克羅幾人正在往快奔來,來找他們這個去上個廁所就不見蹤影的小少爺。
方衡山年輕的時候和姬霞月曾經在撒拉城買了個莊園,這也是方鈺傑偏偏要來撒拉城捉異種的原因,有一半原因是為了在這裡捉弄羞辱方星橋。
這莊園裡的下人幾乎都換成了基洛塔莎的人,所以她們也時常會悄悄地把方星橋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帶走,隨意丟在街道上。
反正這個傻的不知道回去的路,若就此找不到的話才是皆大歡喜,她們還能去找夫人邀功呢,說不定還能去往中心城那樣繁華的地方。
從發現方星橋不見後就跟著跟蹤器追過來的克羅幾人奔到進處,就看見他們那個呆愣沒有反應,智力一直留在四歲像是提線木偶一樣的小少爺,從空間儲存器里掏出來一把小刀,往一旁激動的往前走了一步的基洛菩山的屁股上扎去。
克羅幾人下意識瞪大了眼睛,嘴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微微張開。
他們幾人是知道這把小刀的材質很特殊的,只要劃破人的皮膚,就能瞬間使人陷入昏迷,當然也只有第一次威力比較大,用多幾次就能發現它的效用在逐漸減弱,來之前指揮官給他們說過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