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來這麼些錢!
李荷花咬牙,「你別以為有這錢,你們倆就斷不了,我們不會再慣著她,馬上就給她找對象結婚。」
陳三兒以前混不吝,現在有正事兒了,脾氣還是臭,不過因為李荷花是趙芸芸的媽媽,他態度上尊重她,「你們是芸芸的父母,你們真逼著她找別人,我也不能拐著她跟家裡掰……」
李荷花剛覺得他還有點兒可取性。
陳三兒就說出離譜又炸裂的話:「我樂意給她錢花,樂意她騎我頭上,樂意慣得她脾氣更壞,誰都沒我養得胖,我不信她跟別人能過好,到時候我就等著她離,我連她娃一起養。」
李荷花這一瞬間,腦子裡好像有雷轟炸,片甲不留。
她凌亂地走了。
陳老爹立即出來提出反對:「你啥時候跟大隊長家的閨女有關係了?不行不行,不合適……」
陳三兒沉著臉,「合不合適,別人說了不算。」
他嘴上那麼說,心裡根本沒想放著趙芸芸跟別人在一塊兒,就是對趙芸芸的母親表態他肯定會使勁兒對趙芸芸好。
而陳老爹急起來,控制不好語氣:「我是為你好!得罪大隊長,咱們還咋在趙村兒大隊過?你又想變回啥也不是的二流子嗎!」
他們父子才有些緩和,陳老爹說完就後悔了,「我不是……」
「你是為你自己好,趙芸芸不一樣。」
陳三兒眸色沉沉,並沒有多難受。
他這樣的成長經歷,對別人的惡意、嫌惡、警惕……都格外敏感。
他有今天,真正有功勞的人,只有三個。
樹根兒是拉著他,讓曾經的他沒有徹底掉下去的底線。
趙柯是知道他做錯事,仍然願意正視他、引導他走出泥淖的人。
趙芸芸不一樣。
陳三兒想過,到底哪裡不一樣?
或許是每一次打鬧;
或許是那兩個晚上的接觸;
或許是那次趙芸芸為他哭……
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什麼時候不一樣,不那麼重要,總之現在陳三兒的心裡,趙芸芸比親爹重要,親爹怎麼樣的態度都不可能傷害到他。
「我答應她要努力,你要是不想我以後都不回來了,就別擋著。」
「我、我……」
陳老爹訥訥,急切地想要解釋,嘴又笨了。
陳三兒不想跟他多說,捏著錢去趙柯家。
趙柯聽到他對大伯母的剖白,都忍不住佩服,「你可真行。」
陳三兒鬱郁道:「我不想上門惹大隊長一家不高興,但我不放心趙芸芸,趙主任,你能幫我去看看她嗎?」
趙柯答應,卻沒打算立即去,「還是給他們點兒緩和的時間吧,至於趙芸芸,你別擔心了,她不會有事兒的。」
「我怕她挨打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