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轻巧而合理,像是一个局外人的随口一猜。
季知澎立刻拍了一下大腿:“王妃说得在理!宋崇年那只老狐狸,真要有秘宝钥匙,早就自己闷声大财了,还会拿出来拍卖?”
林芝微却微微摇头:“也未必。宋家如今被暗阁盯上,朝中又有盐运案的余波未平,老爷子此举,或许是想把烫手山芋甩出去。”
“有道理。”
陆承戈这回听懂了,用力点头。
“不过老爷子还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季知澎收起折扇,面色难得正经了几分,“我听说,暗阁这次派出的,可能是第一杀手。”
“泠尘。”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水榭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泠尘?!”
陆承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就是那个五年前连杀三位封疆大吏、刑部悬赏万金都抓不到一根毫毛的泠尘?”
“就是他。”
季知澎点头,折扇在掌心里敲了敲,“如果真是他出手,那宋老爷子确实该仔细防着。”
林芝微面色凝重:“泠尘多年来无一败绩,皇亲贵胄也照杀不误。刑部的案卷里记载过,四年前淮南王遇刺,王府侍卫三百人,连刺客的影子都没看见。淮南王坐在书房里,侍卫换岗时才现人已经没气了。喉间一道伤口,薄得像纸,连血都没溅出来。”
“更夸张的是,”
陆承戈接过话头,“那些侍卫从头到尾就没察觉到有人来过。门窗完好,机关未动,值夜的侍卫誓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可人就是死了。出手快准狠,一刀致命。”
“哇~”
温书言轻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那确实厉害,担得起第一杀手的名号。”
卫君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温书言说这话时,眉眼弯弯的,唇角翘着,和平时很不一样。
“言言对他感兴趣?”
“哈哈,江湖第一的故事谁不爱听呢?”
温书言摆摆手。
卫君临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淡淡道:“不过泠尘四年前便销声匿迹了,也未必会是他。”
这话将方才笼罩在水榭上空的凝重气氛撕开了一道口子,季知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有道理。四年都没出现过,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
“咳咳……”
温书言被蜂蜜水呛了一下。
卫君临伸手帮他拍拍后背,“慢点喝。”
“江湖第一……没这么轻易死掉吧。”
“害,管他什么第一第二的!”
陆承戈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到时候拍卖会自见分晓。来,喝一杯!”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季知澎又扯开了新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