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先前暗地偏袒高进军的人,也只能悄悄瞥了高进军一眼,用眼神暗示他:你给的好处,终究只够帮到这一步。
他心里清楚,要是这会儿硬要跟大多数人唱反调,怕是要引火烧身,实在得不偿失。
一番讨论后,成员们重新举手表决,最终以压倒性多数作出认定:高进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应从严处理!
此话一出,群众席顿时爆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唯有高进军,脸上的镇定彻底绷不住了。
霍随瞥了他一眼,冲高进军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如愿看到高进军的脸色愈难看。
许知意则是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霍随。
霍随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凑近他耳边低语:“别这样看着我了。”
再看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想亲亲许知意那双亮得像星子的眼睛。
……
这次无论高进军如何巧舌如簧地辩解,他对朱小英实施频繁抽血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已是铁一般的事实。
审判长点点头,不再理会高进军多余的辩驳,直接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
可轮到认定他诬陷诋毁许怀桦时,高进军突然改口。
卫生局的调查人员虽已查明,朱大志、大妮夫妇收到的“好处费”
确实全用在了儿子的治疗费上,人民医院的缴费单据足以清晰佐证这一点。
但这仅能说明夫妻俩收过“某人”
的巨款,却无法直接指向给钱者就是高进军,更无法证实这笔钱与诬陷许怀桦的行为有关。
此前面对卫生局调查员时,高进军也只是称自己知晓此事,始终未正面承认过。
“审判长同志,”
高进军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刻意拿捏得恳切,“我承认,我确实以五元一管的价格,向朱大志、大妮夫妇买过血样;至于朱小英的死,我也愿意担起责任。”
“或许正是因为我‘无意’中造成了朱小英的死亡,才间接引了后续针对许怀桦同志的一系列事端,甚至导致他自杀……这个责任我也认。”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硬了几分:“但我绝没有指使朱大志夫妇去同德堂闹事,更没有让他们把人抬到同德堂门口停尸!”
高进军看向朱大志夫妇,厉声指控:“这全是他们夫妻俩自己的主意,分明是借故报复、趁机敲诈,跟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这年头,名声比什么都金贵。
高进军心里打得透亮:朱小英的事,终究不是直接杀人,量刑有限;可一旦坐实诬陷迫害的罪名,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前途更是想都别想。
他必须在这一点上死死咬住,绝不能把最后一点体面也赔进去。
“你胡说!”
朱大志猛地瞪圆了眼,指着高进军怒骂道,“妈了个巴子!就是你指使老子干的!那一百块好处费,也是你塞给我们的!”
大妮更是哭嚎着:“当时大丫死了,我们都要回家了!是你,就是你拦住了我们!”
要不是高进军,他们怎么会一时糊涂,酿成今日被审判的后果!
高进军脸色一沉,冷笑反驳:“简直荒谬!我凭什么要指使你们做这种事?”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辩解,却被群众席的声浪打断
“因为你想强占同德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