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谚听都不曾听过。
曲悦讲了讲该怎样去。
邢谚记在心里“多谢。”
表兄妹俩道别离去。
邢谚原本没打算走这么急,他好歹帮着挡了这么多天劫,想等曲悦的父亲出关,见上一面。
但迟迟等不到曲春秋出关,他只好走了。
轰隆隆两声雷响。
曲悦也等的着急“我爹为何还不出关”
通常雷劫一过,须得立刻出关。
雷劫代表着坐标已经暴露,天道锁定了你,一波雷暴之后,歇一歇,酝酿一会儿,继续第二波。
所以需要立刻逃走,之后经脉不畅、气血不通,渡合道最难的命劫。
绝代风华抬头望了望天,猜测道“你老子或许心劫只渡了一半,雷劫便降了下来,故而心劫未过,他尚在合道幻梦中。”
曲悦摇头“怎么可能呢,我爹先前明明与我说话,说他醒了。”
绝代风华道“他只是苏醒了一缕意识,本意识仍在沉睡,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如同做梦之时,咱们也经常认识不到自己是在做梦。”
曲悦似懂非懂。
“你老子其实还在渡心劫,心魔劫。”
绝代风华指指心脏位置,“听我家老母亲说,合道之时啊,平生所有爱恨情仇,皆会在脑海里过一遍,有一些你可能已经忘记的痛苦,艰难跨过去的坎,全会清晰再现,令人陷入痛苦的泥沼中难以自拔我家老母亲足足用了八十年才走出来。”
曲悦蹙起眉来。
绝代风华摇摇头“顺序乱了,雷劫已过,你老子必须出关,可他醒不来”
“为何这么难”
九荒无法理解,他平时砍着树、雕着木头就进阶了。
“所以合道大佬才凤毛麟角啊。”
绝代风华笑道,“我们整个七星岛界,就我家老母亲一个合道期。”
曲悦愁“那怎么办”
总不能站在这里帮忙挡天劫挡八十年吧,谁挡的住。
倏然,曲悦听见父亲比先前更虚弱的声音。
“阿悦,去找温子午。”
点星崖上。
温子午为勾黎检查过身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什么大碍,他有天武血,能够自愈,且休息着吧。”
饮朝夕拱手“多谢温前辈。”
温子午又道“他魔化这事儿已是无法改变的了,我只能想办法,让他变幻魔形时不再失控,但也没几分把握。”
饮朝夕感叹“仍是感激不尽。”
温子午正要说话时,屋外树下的画卷里传出曲悦声音“温前辈。”
温子午微微皱起眉,画卷在他徒弟丁谬手中,一直帮他“实况转播”
着论道会。
曲悦明明已经离开许久,为何又回去了
温子午捋着胡子,走出房间来到树下,果然在画卷中瞧见了曲悦,身后还站着九荒。
“出了何事”
温子午见她神色焦急,询问道。
“家父正在曼陀海渡合道天劫,出了岔子”
曲悦将情况说了一遍,“家父想请您出手相助,结一个天、天乙入魂阵,送晚辈入他合道幻梦之中,强行斩断。”
温子午微愣“你父亲如何知道我懂得结此阵”
曲悦坦白“前辈,真是对不住,先前是一念佛尊嘱咐晚辈瞒着您,晚辈并不姓岳”
温子午瞬间明白了“你姓曲。”
曲悦咬着牙道“是的。”
从曲悦这边是看不到温子午的,她在对着一面八卦镜传音。温子午良久的沉默,令她心头忐忑。
但父亲似乎料定了温子午一定会帮忙。
果不其然,论道厅内空着的朱雀台突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