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庙安静又和谐,厨娘一家三口经常过来帮忙打扫卫生,彩云忙的脚不沾地。
太乙真人每天就顶着各种叶子找树枝儿躺着晒太阳。
“太乙师伯,你能不能帮帮忙啊?太累了!”
彩云肩酸背疼的过来,一脸憔悴坐在地上,“堆积这么多祈愿,真是累都要累死了。”
太乙真人哼着小曲儿,“谁让你乐意呢,原本我定下的是一日三愿,三年一千件功德正好做完,你偏偏见不得他人疾苦,自己上赶着,如今累成这样你怪谁?
你瞅瞅如今那些许愿牌挂的,天南海北的人来这里上香,大到婚丧嫁娶生孩子,你管也就管了,小到隔壁李婶家鸡没回来你也要去看,你说说不累你累谁?”
彩云无奈,“可是李婶儿那只鸡是为了给孙儿吃鸡蛋养的,李婶孙儿身子不好,又没父母,只有李婶儿是依靠,那鸡负担太重,若没了李婶儿该多伤心啊。”
太乙真人掀开头上莲叶,“那你不累?最近你夜里咳嗽更多,整夜整夜躺不多久,身上越来越重的药香味儿,你这样认真,累的是自己。
唉,也不知道这神位是给小哪吒养的,还是给你养的。”
彩云闻言笑,“太乙师伯说笑了,我这神位当然是给咱们太子养的,您说太子这次真会是男儿身吗?若不是那不是乱了她的因果?”
太乙不爱听,“呸呸呸,你可别说了,小哪吒必须是男孩!”
彩云忍不住笑,“若是女孩你还收她为徒吗?你不愿意我就去找三霄师伯,那三位都是女子,肯定会喜欢她的。”
太乙气得坐起来,把莲叶丢在地上,“你这丫头快走快走,跟你妹妹一样让人难受。”
彩云也不在意,笑呵呵走了。
太乙盯着彩云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扑棱棱一只叶子鸟儿落在太乙旁边,一个男声道,“你不喜欢那丫头怎么还上山采药给她?”
太乙撇嘴,“那不然看她累死?那丫头负担太重别无所求,她想给她过世的妹妹积累功德,盼着她妹妹也能如同小哪吒一样复生。”
“那她不要命了?这么累,身上血腥气和病气混在一起,她快活不久了,昨夜她咳到吐血,想来命数快到了。”
太乙闻言垂下眸子不吭声。
那叶子鸟儿不解,“她是为你徒弟这般劳心费力,你不劝劝她吗?”
太乙微微摇头,“劝不了,那孩子心事重,万事在心头,她不知道,人皇血死后不能轻易投胎,也无法复生。
天道忌惮人皇血,是以人皇血脉者越来越少,尤其……好多都死了,什么时候人皇血在天道控制下,什么时候天道才能安心。
她想让她妹妹复生,或者投个好胎,可她不知道她妹妹魂魄不在轮回中,只能封印。”
叶子鸟儿闻言用长喙梳理叶子羽毛,摇头晃脑,“听不懂,我们这种山石头野河水的,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
太乙叹口气,躺回去,眯着眼睛看昏暗没几点星子的天空。
“我是不懂,你们这种先天神明的情况,你说天道不管你们吗?”
叶子鸟儿歪着头思考。
太乙摇头撇嘴,“管的,咱们这个天道夺权夺得厉害,这一年多阐教和截教渐渐势同水火,即便上师与上清师叔关系好,可弟子多了难免摩擦。
多的是误会和流言,耳朵和嘴多了,关系就慢慢僵了,好话坏话混在一起都成了恶毒的难听的,不知不觉人心就远了。
以前截教弟子提到阐教,会说好师兄,如今呢,却说那些心眼子多处处算计的。
纯凰,你说你们做山神的不用经历这些,是不是清净啊?没人打扰,没人惦念,逍遥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