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话题永远在苍行衣预料之外,进程展得太快,他根本插不上话。
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怎样拒绝才能不伤情面。这时安穆辰走到他身后,搭住他的肩膀,对何晚霞说:“霞姨,你上回还说要把妹妹嫁到我家来呢,这么快就变卦啦?”
“诶,是哦,你瞧我这记性。”
何晚霞眨了眨眼,然后晃着酒杯笑起来,“那阿姨给你们赔罪,来,走一个!”
她和他们碰杯,将酒一饮而尽,安穆辰和苍行衣也被再灌下一杯。
“晚霞,你又和我抢!我儿子你要抢,星姐的儿子你也要抢!”
李朝兰也凑了过来,“行衣,我听你妈妈说过,你小时候是学画画的,画得可好了,是不是呀?”
提到“画画”
二字,苍行衣的右手敏感地颤抖了一下,酒也醒了两分,回过神来。
“嗯,画过。”
他腼腆地笑着,“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
何晚霞插话道:“学画画好呀,画画有艺术家气质!行衣将来要当大画家吗?让你妈妈买个画廊,专门给你办画展!”
“别抢我话说,晚霞!”
李朝兰把何晚霞推到一边去,“行衣,你是怎么画画的,教教你穆辰哥哥呗?他就是对艺术一窍不通,像个木头……”
苍行衣:“但是我已经决定不画……”
“对了,阿姨刚买了一套新房子,客厅里最大的那面墙就专门留给你!你帮阿姨画一副画,到时候阿姨就挂在那里。等你将来出名了,成了梵高、毕加索那样的大画家,我就可以拿去向所有人炫耀了!”
苍择星也跟着笑:“好啊,让他给你画!”
苍行衣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握着酒杯的手指节白。
“我们行衣画画肯定可好了,是不是呀行衣?”
李朝兰催促道。
“我……”
苍行衣勉强挤出一丝声音,“朝兰阿姨真喜欢的话,等我有空……”
“行了,差不多得了。妈,你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安穆辰无奈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知道一面墙那么大的画得画多久吗?人家正是忙学习的时候,你可别耽误人家了。”
“对,学习重要,学习重要……啊,可是这样我的画就没了。我不管,你们得罚一杯!”
刚刚见底的酒杯,再次被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