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原本在言忆脸上的笑容转移到了前面的夏讴脸上,言知信什么也不懂,乐呵呵:“好啊好啊,要是小忆乐意,我会照顾好他的,你看看,我把小讴照顾得也很好啊。”
夏讴也笑:“是啊,你看,我爸把我养得多好,生生哥你就放心把言忆放在言家好了。”
言忆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然也扬起笑脸:“哥哥还会来看我的吧?”
“自然,”
言生尽道,“我每周会来看你一次的。”
“那就没有关系。”
言忆一字一句,看向夏讴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毕竟我是哥哥的弟弟。”
*
“依据联邦宪法,弱势群体保护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拐卖他人并对他人造成恶劣伤害,以上,罪人潘某,处以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十五万,即刻实行。”
咚的一声锤子落下,如同落在人的心上,被告席上的男人眼神阴鸷,言生尽冷着脸把资料收拾好,从他面前经过。
被士兵按着的被告恶狠狠地盯着言生尽:“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我们,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凭什么这样审判我!”
言生尽停住了脚步,他听到旁听席上咔擦咔擦的摄像声,知道自己如果敢走,蔺门就敢大肆宣扬,说他目中无人,从人群中来,又离人群而去。
再添油加醋提起他情感剥离的事,让别人觉得他是异类。
蔺门这样的手段这两年里使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只会在这个上面做文章,但这手段在言生尽这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毕竟他负责的是审判,在这样讲究绝对公平的地方,他越冷漠无情,就越能让人信任法律的公正。
“我想你错了,”
言生尽推了下脸上的眼镜,这是言忆说戴着会显得温柔些,硬给他带上的平面镜,“我从来不会审判为了生存而活的人,我审判的,是为了生存而剥夺他人生存权利的人。”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过凌厉的光,眼镜只是挡住了他的下三白,挡不住他的眼神:“你,一个败类,当不上人类的称呼。”
言生尽转身离去,身后男人的嘶吼被他抛之脑后,他走向办公室,门口的士兵欲言又止。
言生尽看着就知道了:“言忆又来了?”
士兵忙不迭地点头,给言生尽拉开门,言忆坐在言生尽的椅子上,滑动着椅子,无聊地转着圈。
言生尽习以为常,走过去按住那动个不停的椅子:“明天不是周末,你应该去上课。”
“我们明天的课是实践课,”
言忆狡辩得义正言辞,“我说我来旁观言审判长的庭审,老师给我批了假的。”
言忆并非不聪明,相反,他和言生尽的聪明程度有的一拼,去年他很快就捡起学业的基础,跟上了高中的内容,考上了联邦大学的法学系。
成了言生尽的直系师弟。
虽然言生尽在联邦大学法学系的地位高得很,但言忆靠能力拜在了言生尽以前的老师门下,虽然隔了几辈,好在能叫他一声师哥。
言忆当时就高兴得不行,觉得言生尽的关系网每一块都有了他的身影,后来更是拿这个当借口,一次次往言生尽这跑。
之前还是只有周末要缠着他,现在每天言生尽都怕一开门就是言忆的身影。
实在缠人得过分了。
“哥,明天是什么案,”
言忆眼睛亮晶晶,仰慕地看着言生尽,“我来帮你整理资料吧。”
“不用,我理好了,”
言生尽一般会提前一周就准备好资料,拒绝了言忆的好意,直接把案宗递给他,“明天是拐卖罪,今天这案的买家,可能会有点难缠,你要是看不下去,提前回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