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虽然没和诡异打过交道,但他懂人,当场安抚道:“你别担心,我不会杀你,明天我就回内城区了,到时候我会叫人送你回教廷。”
哪怕是局长也没有资格越过教廷处理神职人员,更何况是他。副局长伸出手拍了拍栏杆,笑道:“我相信主教大人一定有办法处理你的污染。”
侯存响怔在原地,眸光缓缓亮了起来。他不用死了!然而这样的欣喜只存在了一秒,教廷究竟能不能解决污染,看看那些被处死的异化者就知道了。如果教廷有这个能力,他们又何必对异化者严防死守。方诏恰在此时插了句话,“副局长,要不要让燕医生和他聊一会儿?”
“急什么。”
副局长不咸不淡地看了方诏一眼,“我还想和这位神职人员多聊几句。”
这可是诡异竟是我自己方诏、邬俞都是异化者,他们同样感觉到了异样。方诏后脑的灵体一改最初遇到燕堇时的焦急,乌龟似的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他的肉里。邬俞搓了搓肩膀的鸡皮疙瘩,用余光瞄了眼站在阴影中的青年,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打颤。燕堇现在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哪怕是邬俞这些年和诡异正面对上的时候都没有产生这种异样的危机感。空气似乎凝成了冰,方诏和邬俞沉默不语,神职人员慌乱地低下头,汗毛直立,唯一不受影响的副局长还在试图套话。“我很感激您,副局长先生,”
男人伸出一只手握住栏杆,低眸盯着水泥地面说:“愿生命神护佑您。”
副局长笑了笑,一咬牙,大着胆子握住了男人的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是这么说,副局长却迟迟没有提起要把男人放出来的事。教廷成员被污染的事要么从一开始就严密封锁,要么就提出有用的解决办法,不然就是教廷的污点。副局长面上笑容和煦,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起来,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捅出去,不然民众恐慌不说,教廷也会为他的自作主张而不满。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把男人送给他那热爱收编异化者的上司,就算后面出了什么事也和他无关。打定主意,副局长笑容更加灿烂了,隔着栏杆安慰道:“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
这话说得诚恳,侯存响心中放松,看副局长的眼神像是在看救星,不知不觉已经双手都握住了栏杆。方诏低头用脚尖蹭了蹭地面,他也是在局里混了不少年的人精,怎么会看不出副局长的意思。可怜。方诏同情地斜睨了眼地上的男人,似乎已经看到了他的结局。邬俞嘲讽地扯了扯唇,脚步一挪蹿到了燕堇旁边。他的余光似乎瞄到了一丝鲜艳的红,但再定睛一看,红色消失了,只剩下墨色的发丝。冷意消退,邬俞揶揄地问:“你不会真是诡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