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烛锦梗着脖子,努力做出一副极坦然的模样,赶在燕欲恕张嘴之前先开口问。
燕欲恕微笑着看了他一会儿,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又怎么在这儿?”
他轻咳一声,背挺的更直了,“我当然是陪王宝宝来打牌!”
“噢”
燕欲恕看起来比他还坦然,找地方坐下,极其自然的开口,“我当然也是来这儿相看个能娶回家的小郎。”
“噢、噢……”
花烛锦正谋划着怎么把锅先甩给燕欲恕,闻言只是胡乱答应了句,说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下意识想扑上去,可很快就意识到现在不是自己那个小院,旁边都是人,他只好忍下,用眼睛瞪燕欲恕。
好哇!好哇!
他惦记着燕欲恕,旁人跟他说话他理都不理,今天他居然背着他来相看别的小郎……
要不是王宝宝今天带着他来这儿,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花烛锦神情哀戚
他就说男子多花心!
呜呜呜!
他的命好苦!
他这般一个忠贞不二的小郎,遇上了这么一个花心肠子!
燕欲恕坐在牌桌上,将腰上的玉佩解下放在手边,看着小郎脸青了红,红了白,白了又黑,撑着下巴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小郎显然被他那句话给惹恼了,理都不理,抬着下巴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又去看那边还在打架的林泰冯子玉。
燕欲恕气笑了。
他今天到底为何会来这儿,那得从昨天说起
他大舅平津侯留守居庸关多时,将那处情况写了折子,由他表弟林泰送往京师,林泰昨天刚回来,先是去了皇宫把折子递了,又去给他爹请安,做完这些径直朝他的秦王府来了,来了也不多寒暄,只是说这日要叫人好好耍一通来接风洗尘。
这表弟小时候在雁门关长大,后来又跟他舅舅在居庸关待了一段时间,在京师待的时间并不长,认识的人大概也不是很多,他跟这表弟又长久未见,两人并不大亲近,但有他舅舅在,于情于理他都该去给他撑个场子。
燕欲恕叫他喝茶,随口问,“你请了什么人,定在哪了?”
“我叫了冯子玉、王宝宝、王元明……”
林泰一口气说了一长串人名,说完翘着腿一口喝完手里的茶,自己拎着壶又倒了一杯。
燕欲恕最初跟着点头,听到后来稍微皱起一点眉毛,看了眼林泰,林泰捧着杯子喝的不亦乐乎,就是不看他。
他想到林泰刚从他爹那请安回来,心里就有数了,于是假装思考片刻,“我突然想起明日刑部有事,大概是去不了了,这样吧,你们玩乐的银钱算在我身上。”
“不行啊!”
捧着杯子的林泰一下子坐直了,话说出口才觉得反应过分了,于是假装气定神闲喝了口茶才开腔,“表哥你不去,我跟他们也不熟,那时岂不是尴尬”
不熟还叫他们来接风宴?
你跟他们不熟,咱们就熟了么?
燕欲恕在心里想,面上假模假样笑了两下,“那就叫点自己熟的,小小年纪跟谁学着当媒公?”
林泰见他看出来了也不装了,放下杯一脸为难,“我去给皇贵君请安的时候,皇贵君安顿我了,我也不能不干,表哥”
“受人之命,务必要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