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意识到它的推测出现错误。
而那些曾钻进它细胞的絮状物,似乎在一瞬间变成细碎的玻璃纤维。
不再蓬松,不再飘忽不定,而是带来了一种刺扎感。
密密麻麻的痛意。
它能分析出,这并不属于生理性的刺痛。
生理性的痛感,它早已体会,在实验室时,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类,会通过注射毒素、电击、高温等手段测试它的反应。
而此刻这种痛觉,却要更加强烈。
更让它感到陌生。
它尝试进一步分析,是什么原因造成。
“总之,我们先走吧。”
张童有些心虚,避开男人变得诡暗的视线,先往前走一步。
Rye沉默下来,最后还是跟着张童。
说是警局,实际上他们去的是派出所,跟单位是反方向。
好在派出所离老城区只有两个公交站,等他把Rye交给警方处理后,只需再花半小时就能抵达单位。
派出所在一个交叉口,对面一大片的商铺,行人不少,车辆限,但还是偶尔有一些电动车和三轮车开得极快。
张童一边带着Rye走向派出所,一边告诉他。
“你要过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两边都没有车辆,才能走过去,知道吗?”
Rye默然点头。
张童有些不忍。
一路上无论他说什么,Rye都很专注地听,并一一点头答应。
好像叫Rye去跳河他也会照做。
张童原本已经狠下心,打算就跟岗亭的值班民警交代完毕,就走人。
现在又犹豫。
或许他还是先陪着Rye,等警方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再离开。
可是下一秒,他的这些犹豫的心思全然消失了。
他们就站在闸道附近。
派出所的字眼很明显,蓝底白字。
“城南派出所”
这几个大字眼明晃晃地昭示着,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但张童望向那几个字眼时,却现那几个字眼一下子模糊起来。
模糊到他只能看到是几团白色的东西,浮现在一块蓝色的板上面。
他一时心慌起来,闭上眼睛,揉了揉,再睁眼,那几个字还是几团模糊不清的状态。
他有些不可置信,反复试了很多遍,睁眼、闭眼、又睁眼、又闭眼……
可是,眼前得来的结果还是一样。
视力为什么会突然恶化?
还恶化成这样?
他前一刻明明还能看清字体……
距离他去医院检查,也才隔了一天……医生不是说过,他还在极早期的阶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