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着莫清枫几个起落消失了身影,一旁的墙角这才闪出一个人来。黑色夜行衣打扮,像一只夜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潜近了几个死人,挨个检查过一番后,又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钱,就着馄饨摊微弱的灯光仔细地查看着。半晌,突然轻轻惊叫了一声,接着更是细细地观察起来。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人声,黑衣人条件反射般转身,却正好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人家早就架好的刀片面前,那姓赵大人用过的毒刀在黑夜中闪着瘆人的蓝光,一看就知道是淬过了巨毒。
“刀上有毒!”
黑衣人惊叫,身子下意识的向后一仰,想要躲开,却不料那刀锋与自己的脖子紧紧地相贴跟上,却没有弄破他的一点肌肤。
“废话!”
笑吟吟的语气一点听不出紧张,“你们这些败类武功低微,可不就只能靠着下三滥的东西鱼肉百姓!”
来人身长玉立,白衣飘洒,正是刚刚已经离去的莫清枫,自己的那把软剑,却已经收了起来。
黑衣人先是一惊,接着又是一阵冷笑,“看来赫赫有名的倾城公子,也喜欢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呵呵,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
刀锋威胁似地动了动,莫清枫悠闲地扯出一抹笑,“你可看清楚了,这毒可不是我涂的。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也是很乐意留你一条全尸的。”
说话的语气好像给了别人多大的恩惠一般。
“哼,你就算杀了我,也别想从我口中知道你想知道的任何东西!”
“哦?看样子你对你家主人还真是忠诚。你家主人有你这样的属下还真是好命呢!”
语气依然是笑吟吟的,好像聊天一样悠闲。
“那是当然了,能为主人做事,是开阳的荣幸!”
黑衣人昂首傲气的答道,丝毫没有察觉出他已经不打自招。
“哦,原来是国舅爷幕下的北斗七子,真是失敬了。”
莫清枫敷衍似的拱了拱手,“想必国舅爷训练你们训练得很彻底吧,这口号喊得,还真是溜呢!”
早年夏开阳等一众师兄弟在江湖上也算闯下了不大不小的蔓,只是后来被丰国舅收归帐下,一时引来了江湖上一片骂声与艳羡之声。
“你!”
黑衣人没想到自己不打自招,恼羞成怒道,“既然知道我是国舅爷的属下,还不赶紧把我放开,要是让国舅爷知道你竟然敢动他的人,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呵,脾气还挺大的嘛!”
莫清枫的笑容中闪过一丝阴霾,“既然这样,我更不能让你活着走了,不然你要是回去告状,国舅爷来找我的麻烦,可就不好了。”
他谈笑间刀光闪过,一具已然失去生命的身体直直倒下,浑身上下无其他伤痕,颈间一线血红,凶器倒插在雪地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诡异的幽蓝的光芒。
莫清枫静静地站着,风卷起他衣服的下摆。
脸上突然泛起一个微笑,自言自语:“这个秦小混,还真是个混蛋惹祸精呢!”
夜,依然是那么寒冷。雪早已经停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清冷。
秦小混环抱着身子,浑身打着哆嗦,身上冷,心里更冷,却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德性。嘴里也依然叼着根稻草不正经的摇晃着,突然一个大喷嚏将那草喷的老远。
秦小混揉了揉还发痒的鼻子,手拉起衣角又是一通擤!突然小宝停下不肯再走,只是昂着头“啊额啊额”
的叫着。
秦小混叹了口气,果然,畜生对危险的敏感度要高于人的。她将手对揣进衣袖,缩着脖子等着对方的出现。
话说,这天儿可真冷啊!冷得人都忘了自己身体里流动的血,其实都是一个颜色。
埋伏在暗处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一个接一个的跳了出来,他们都穿着黑色劲装,露在面巾外的是一双双恶狼般的眼睛。手中的兵器各式各样,却都是一样的锋利,以及闪着一样的光。
杀人,不见血的光。
高手过招,往往是后发而先至,不过这种规律,对一般打架斗殴来说,可不怎么适用。尤其是以一对六,那个“一”
还是个手无寸铁看上去都有点发育不良的人,谁胜谁败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