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的風聲聽起來如同無數冤魂的嗚咽,也?不知戰死的冤魂是否常年?在?沙漠飄蕩,這?種想法讓牧晏又是一甩馬鞭,馬兒?跑得愈加快起來,像是一道流星竄進了沙漠更深處。
快一點再快一點。
馬兒?越跑越快,連沙子都追不上她,牧晏的心安定了許多,偶爾還?會分神想若是她被?敵軍逮到會是什麼下場,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反倒軍營近在?眼前?。
牧晏怕自己還?沒靠近就被?人亂箭射死,還?特?意下了馬,一路牽住馬走?到瞭望塔前?。
瞭望塔的士兵果然搭著箭,目光警惕地盯著牧晏。
牧晏連忙舉起雙手。抬頭喊道:「小哥,你們這?里有個叫周予知的人嗎?我是他遠在?京城的未婚妻,我叫陳晏!」
「你是小周將軍的未婚妻?」士兵從頭到尾打量了牧晏一番,將信將疑道:「你且先在?這?等著,我遣人去問問小周將軍。」
牧晏怕周予知不見他,連忙補充道:「小哥,你告訴他我有了身孕,他要是不來見我,就等著我一屍兩命死在?這?漠北。」
她這?一番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反倒是滿臉怨懟,說得士兵一愣一愣的,竟然有些信了牧晏真是周予知的未婚妻。
畢竟天底下哪有女子不珍惜自己名節的。
沒想到這?小周將軍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敢情這?都是裝的,沒想到私底下對未婚妻這?麼混帳!
「陳姑娘,麻煩您在?這?等一等,軍中規矩不搜過?身不能進去,您一個女兒?家屬實不方便,等小周將軍來了讓他來做定奪。」
牧晏點了點頭,安安靜靜地在?原地等周予知。
她現在?純粹就想綁定一個飯票,倒也?沒把周予知當成?任務對象。
牧晏想好了若是狗系統一直不出現,就什麼也?不做,她倒要看看究竟這?破系統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如果是對她不利的,牧晏也?不介意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創死這?破系統。
「陳晏,你要不要點臉!什麼懷孕?什麼一屍兩命?你追我追到軍營也?就罷了,怎麼能在?軍營里到處抹黑我的名聲???」
牧晏聽周予知這?聲音顯然是氣狠了,她反倒難得開心起來,甚至提著裙子一路小跑跑到周予知面前?,周圍的士兵沒有人再攔著她,反倒興沖沖地圍觀著兩人,就差端個小馬甲再來盤瓜子原地看戲。
周予知一身暗色的裝束,華麗的衣袍上沾染著鮮血,墨色的長?發挽成?馬尾高高束起,看起來依舊是記憶里那個張揚肆意的少年?郎。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見我。」牧晏仰頭看他,衝著他笑了笑,笑容無辜又無害。
「我不管,你快給我把話說清楚,別污衊本將軍的清名!解釋完你快點離開漠北,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周予知完全不吃她這?一套,眼神很兇,聲音壓得很低,身體離她又遠,好像生怕與她沾上任何關係。
牧晏涼涼瞥了他一眼:「周予知你這?可就沒意思了,想讓我走??做你個春秋大夢,我告訴你我現在?就是狗皮膏藥,想甩掉我你試試看。」
她這?話說完就忽然哎呀一聲,捂著肚子蹲了下去,滿臉痛苦。
「周予知,你孩子踢我了!!!」
第85章懷孕
牧晏這一句話說出來,周予知的拳頭驟然握緊骨節嘎吱作響,好像下一秒拳頭就能就能揮到牧晏身上。
「陳晏,你有種再說一遍。」
牧晏全然不帶怕的,哭喪著臉道:「予知,你對我這麼凶做什麼,我千里迢迢趕來見你你居然還要打我,我肚子裡可?還有你的孩子呢,我知道的你喜歡謝姐姐,但我不在意的,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不在意的。」
她這樣說著含情脈脈地盯著他,這些日子的顛簸她變瘦了?好多,好像風一吹就會將她吹倒,更顯得楚楚可?憐。
牧晏這控訴的話一說出來,周圍看戲的士兵看周予知的眼神都變了?。
對於周予知牧晏那?是一點都不帶心?疼的,兩人總共也?就幾面之緣,但每回周予知都不拿正眼看她,拽得要死。
對於這種目中無人的Bking,就該讓他見識見識人性的險惡!
周予知明顯也?感?覺到了?周圍人眼神的變化,俊臉漲得通紅,這些人嘴沒個把門,只怕不要半日這事?就能傳遍整個軍營。
可?惜他肚子裡墨水本就不多,能言善辯這種事?與他基本沒什麼關係,一般他遇見事?都是用拳頭說話,簡單又粗暴。
但顯然眼前?這狗皮膏藥是不能用拳頭說話的。
「陳晏,你要不要臉?!明明我們倆人之間清清白白什麼事?都沒發生?,你說這些話簡直就是胡扯!」這一盆髒水潑頭上,周予知真的快被牧晏氣死了?。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牧晏對他說這話完全沒什麼反應,只一味地?哭哭啼啼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周予知忍無可?忍又要再說什麼時,她直接兩眼一翻開始裝暈。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周予知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不明白這人究竟在搞什麼么蛾子,惡聲惡氣道:「你又在裝什麼,快點起來,你別以為裝死就能留在軍營,你再不起來信不信我讓人把你給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