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故意说给齐妤听,没有明面的指控,没有引战的咄咄逼人,却句句带针,对齐妤的恶意毫不掩饰。
齐妤站在原地,眼睛失焦地盯着场上,视线短暂地发花,有些窒息。
不知道哪边又进球了,欢呼和哀嚎再次响起。
齐妤努力地找回神志,这是在干嘛呢,何必呢,我这样不是如她们愿了。
齐妤知道,管诗云她们不是真的坏,她们对身边的朋友甚至称得上大方亲密,会为朋友出头、打抱不平。
她们只是单纯地、不加掩饰地不喜欢齐妤,而已。
最开始齐妤百思不得其解,想“她们为什么这样”
,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
经过一年多的磨砺,如今齐妤已不再费神去追问原因,不再纠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
——真正造成她这些困扰的人不会给她答案。
齐妤曾经是不相信“女孩对女孩恶意”
那一套的,觉得那不过是作者笔下偷懒的套路,是廉价的反派模版。
初中时,班里女同学之间流行互相借阅言情小说,谁买了新出的,大家传来传去都看。
齐妤也跟风看过几本,之后便不再看,只因里面套路大差不差——女主成长的路上总有几个作恶多端的女配。
女主一路被攻击、被羞辱、被误解,然后再靠着被动善良洗白,涅槃成长之路;女配则疯狂、盲目、扭曲,用她们的无脑来彰显女主的正直高洁,最终为主角的光芒提供小丑一样的参照对比。
齐妤很反感这样的套路,为什么就不能写全是善良女孩子的文呢?一个人的优秀为什么要靠别人的恶来衬托?
作者对笔下的女主加以笔墨,对配角却潦草待之,如果配角有意识,知道自己只是为了烘托别人而存在,一生都活在被打脸、被厌恶的命运里,该怎样难过。
在愤世嫉俗的年纪,齐妤甚至讨厌写这种恶俗套路的作者。
齐妤相信世界美好的女孩子更多,她无比支持girlhelpsgirl。
这样的观念齐妤到现在也没改变。
只是——齐妤内心无奈自嘲,就是有人天生气场不合。不怪她们,也不怪齐妤自己。
齐妤曾经在书中读到过一个叫“投射性敌意”
的概念,指在某人身上看到自己不愿承认的部分,于是产生本能的排斥。
齐妤当下可能就处于这样的境况——在管诗云她们的视角里,她齐妤就是个很装、假作清高、看似无辜其实很心机的白莲花。
齐妤尝试从这个方向去理解,只有对这一行为有了解释,才能疏通被动接受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