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疫,所有安排都是我提议的,韩将军责令所有人支持配合,底下的人看在眼里,服气的居多。
等过些天见到成效,我也算站稳脚跟了。”
他说完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你放心吧,我能应付,福祸相依,头天报到摊上这事,看似倒霉,可未尝不是我的机会,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把火烧的够旺吧?”
沈楠站在风中,看着他麻布上方那双清湛坚定的眼,心头那点细碎的担忧终于彻底散开了。
她点了点头,“那你注意身子,别病倒了。”
“嗯。”
“明日我给你送几件换洗的衣服,和被褥过来。”
“好!”
程二郎这时凑过来,仰着脑袋,脸上又是担心又是好奇,眼里还有几分懵懂,“爹啥时候能回家?”
程怀安隔着栅栏冲他挥了挥手,“过几天爹就回去,你听娘的话,好好练功。”
二郎使劲点头,“嗯!爹你也要好好的!”
程怀安直起身,对沈楠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装的东西太多,有感激,有安抚,有说不出口的牵挂。
沈楠会意的微微点头,拉过二郎的手,转身往回走。
走出十来步远,她听见身后传来程怀安和营里兵卒说话的声音,语气沉稳,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什么。
她没有回头,嘴角却轻轻翘了一下。
来的时候心悬着,走的时候踏实了,这人做事比她有谱,她信他。
母子俩赶着马车,离的远了后,程二郎忽然问,“娘,你刚才为啥不问爹那病是什么症状、怎么治呀?”
沈楠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爹自己会处理,营里有大夫、有方子、有药,我隔着栅栏瞎操心反倒添乱。”
二郎挠了挠头,似懂非懂的“哦”
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问,“那娘你为啥要问有没有人欺负爹呀?”
沈楠眯了眯眼,淡淡道,“因为有些东西比病还难治。”
二郎听不懂这句话,张了张嘴想再问,就被沈楠拍了后颈一下,“等你爹回家,问他,子不教,父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