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孙雷早就吓得腿肚子打转,刚才还嚣张跋扈,此刻耷拉着脑袋缩着脖子。
连声附和,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是啊吴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拿同事的创意,我马上把所有奖金全部退还,一分不留。”
“求求您网开一面,给我留条活路。”
吴用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那种冷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真正的无动于衷。
他已经看够了这些人的表演。
他伸手挪开压在材料上的手机,把一摞铁证摊开在桌面上,用手指推了推散开来的纸张。
“行业交流?”
吴用随手点了点打印出来的服务器后台留存记录,纸面上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被红笔圈出了十七处时间戳。
“一年之内,十七次把公司还在保密期的短视频脚本、品牌推广预案,通过私人微信给竞品公司的市场总监。”
“为了销毁证据,你连夜清空办公微信,可惜公司总部的服务器自动备份了所有聊天数据。”
“删不掉。”
“正是因为你屡次泄密,公司连续丢掉三个百万级的大客户,直接亏损近五百万。”
“这笔账,你怎么算?”
冯红军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辩驳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些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每一条的开头都是他的头像,每一段的结尾都是他的文件传输提示。
他删掉的那些东西,全在这里了。
吴用又指向另外几张员工投诉记录和评优文件。
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一个员工的离职报告,离职原因那栏里写着“作品被主管冒名参赛,申诉无门,失望离开”
:
“再说说你,孙雷。”
“十次盗用下属文案与设计稿,抹去原作者信息,填上你的名字参评奖项、领取高额绩效。”
“三位核心骨干受不了压榨接连离职,部门人心涣散,团队业绩连续两个季度下滑。”
“白纸黑字的申报材料,每一份都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
最后,他拿起车管所车辆备案单和财务报销票据。
举起来对着冯红军晃了一下,然后重重拍在桌上,纸张拍在木桌面上出一声脆响:
“最严重的一桩。”
“你以公务用车的名义,向财务申请一百一十二万公款购入奔驰豪车。”
“公款走完对公账目,票计入公司经营成本。”
“可车辆产权登记在你亲弟弟名下,长期停在私人小区,从来没有投入公司商务使用。”
“停车场出入口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全是周末进出、上下班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