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做的那些,算是PUA吧,我学过的……”
【……】
【还挺好学。】
“我曾经说,你对我做的,只是占有、控制、强迫。但其实反过来我对你也一样,只是我做得更隐蔽。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一直都知道。”
【没关系,我不讨厌。】
“就这样吧。”
林雪握了握他的手指。最开始,两人连握手都困难,需要她慢慢引导。她觉得顾少安有雏鸟情结,但相应的,她也在引导雏鸟时得到复杂的满足。或许,顾少安患上斯德哥尔摩的同时,她也得了利马综合征。相处从来是两个人的交互,而非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在名为“过去”
的莫比乌斯环里循环。分手以及分手前,林雪将他幻视成擅自生下她、爱她又伤害她、最后抛弃她的妈妈。之后,把他当成奶奶的代餐,和奶奶一样待在家里,需要她照顾,给她做饭的、乐于侍弄花草的奶奶。
而在不寻常的相处中,林雪终于看见顾少安,不是谁的影子。同时,她看见了自己。
“就这样吧。”
林雪重复一遍。
想要抽出手时,突然被握住。她心下一惊,抬眼看顾少安,床上的人依旧紧闭双眼,没有要醒的迹象。她讪讪低下头,过了几秒,慢慢掰开顾少安的手指,怕他无意中碰到针,好好放平了。
顾少安醒来,映入眼中的是白色天花板,然后是李淮、崔逸明两张脸。
李淮:“诶,”
器。
一会儿功夫,护士率先进来,量血压、测体温。之后,主治医生带着几个实习生也进来了,问诊,安排检查。
顾少安脑袋昏昏沉沉,想要坐起来,一用力,腹部剧烈绞痛,头晕眼花,重新倒下去。
“别着急啊,我”
李淮走到床尾,让顾少安半躺着,怕挤压到伤口,只抬高了一点。
顾少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哑”
“不是你给我发的短信吗?我还想问呢,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李淮想,都法治社会了,还有对家整绑架伤人那套吗?
顾少安当然没机会给李淮发消息,应该是林雪用他的手机联系的。
那她呢?她去哪儿了?
“对不起”
,“我骗了你很多”
,“就这样吧”
……
那些并不是梦里的声音。
就这样是什么意思?哪样?
他脑子一轰,好像全身的血液被往外抽离,心脏紧缩,想要留住一丝生机,却只带给他无力的痛苦。
顾少安一把掀开被子,强撑着身体想要下地。
李淮忙拦住他:“天哪,你能不能别乱动,当心伤口裂开!”
“顾少安,不管你要找谁,先养养伤吧,你现在这样也走不了路。”
向来话少的崔逸明慢条斯理地说。
这时,一个长相斯文的警察敲了敲门,来做笔录。
李淮和崔逸明暂时回避。
“她呢?”
顾少安惨白着脸问,“她是不是来过?”
“谁?”
警察恍然,“你是说林雪?她一直守着你做完手术呢。刚去局里做完笔录。那两个嫌疑人也在。”
鸭舌帽慌不择路,根本没跑多远,就被抓到了。
笔录做完,每个人说的大差不差。只是对于顾少安怎么被锁着这件事上有些不同。
孙勇怒气冲冲:“他自己说他是被囚禁的啊!还让我帮忙开锁。我好心救他,让我兄弟去找钥匙。结果,看见他身上的吻痕,我越想越不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反倒要杀我灭口!警察同志,你看我这脖子上,这些,这些,都是被他用锁链勒的!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警察声音一厉:“那你的同伙怎么会带刀?”
孙勇焦头烂额:“我怎么知道他的。那小子胆儿大小,哎,但是……也算正当防卫吧,不然,我肯定要被勒死……”
……
林雪对此闭口不言,甚至有点破罐破摔,“把我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