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耳盗铃似的一闭眼,甚至偏过头,不愿那镜子照到自己混乱的面容。
“我不笑话你。”
顾少安自诩比林雪好心。低头含她的耳垂,在口中细细品尝。
弦断了,同频共振,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
他恍惚地问。
无色的……。
春寒料峭。
孙勇窝在一辆灰色皮卡里,抖着腿。
早上七点,林雪从楼里走出,身影在巷子转角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孙勇含着一支烟烟,又谨慎地等了会儿,等到火星几乎燃到滤嘴,打开车门。
“走。”
他朝驾驶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年轻人说。
一小截烟头掉到地上。
孙勇在之前和林雪的交谈中知道,房子就在五楼,二号。
老式的铁门不难开。孙勇带的人算是个混的,拿了一根铁丝在锁孔里捯饬一阵,没几分钟就开了锁。
入眼是个采光一般、空间逼仄的老商品房,家具也旧。部分墙皮剥落了,花一块白一块。一副气息奄奄,经不起打砸的模样。甚至比不上孙勇在云城的房子,若不是在这儿,根本值不起多少钱。在大城市蜗居,还不如在小县城呢。
“砸什么?”
鸭舌帽摸到电视机,随时准备动手。
孙勇环视一圈,不免觉得寒酸。
他一边在入门的柜子翻了翻,一边说:“先找房本。”
鸭舌帽悻悻收回手,走了几步,打开临近房间的木门。
他吓了一跳,一个俊朗的年轻男人,正用一双灰色的眼睛,目光阴鸷地盯着他。那青年一动,腿上的镣铐牵动锁链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操……”
他愣愣地,“勇哥!快来……这这这这……”
孙勇被他夸张的反应略吓到,不耐烦地走过去:“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要说顾少安为什么又被绑了,这事怪不了林雪。是上次做得太狠,结束后,顾少安又凑上来蹭,林雪说了个“滚”
,他就给自己锁上了,甚至将钥匙丢到窗外,以示决心。林雪第二天才捡到,放进顾少安碰不到的玄关柜抽屉里。
孙勇咽了口唾沫:“你谁啊?怎么这幅样子……”
顾少安说:“如你所见,我是被林雪非法拘禁在这儿的。”
孙勇骂了句脏话,有点儿狐疑,“真的假的……她胆子这么大?”
“她胆子是挺大。”
顾少安低声附和一句,“能不能帮我解开?钥匙在玄关柜里。”
孙勇:“你怎么知道钥匙在哪儿?”
鸭舌帽:“你知道怎么不自己去拿?”
顾少安嗤笑一声:“我亲眼看见她放的,至于我为什么不自己去……”
他抖了抖腿上的锁链,显然,那长度不足以让他走到那儿。
他又说:“帮帮忙吧,之后我肯定好好报答你们,多少钱都行。”
鸭舌帽和孙勇对视一眼,目光一定,决定去找钥匙。
孙勇则站在原地,细细打量顾少安。
青年宽肩窄腰,身材极好。孙勇暗暗奇怪,林雪是个偏瘦的小姑娘,怎么弄得了他的?
而且他虽然被锁着,衣服、头发都干干净净,一点儿不污糟。戴镣铐的脚踝处肤色如常,没有挣扎的乌青或红痕。
孙勇定睛一看,青年脖子上倒是有淡淡的红点。孙勇蹲下身,伸手扯开顾少安的衣领,却惊奇地发现牙印、抓痕一类的东西,他绝不会认错。
正要发问,顾少安猛然按住他的脑袋,一手扯过锁链,往孙勇脖子上缠。
孙勇两手死死攥住锁链,企图扯开桎梏,脚上狂乱地蹬踹。他的脖子、脸瞬间涨得通红,狼狈地张着嘴巴,想要喘气,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鸭舌帽拿上钥匙,看到这场面吓了一跳。他手上哆哆嗦嗦,钥匙掉到木板上。
孙勇鼓起的眼珠一转,看他被吓愣了,心里焦急万分,想要呼救,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鸭舌帽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弹簧刀……